时野没声，脑得像一团浆糊，震惊程度不亚于得知自己是领养的不是亲生的之类猛料。他懵懵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地走，对涛说，“我打车先回去了。”

敢看时野。

时野单蹦跶了一整条巷，直到快上租车时才对涛说，“这事你不许告诉第三个人，不然我就到说你卖黄片。”

第二十九章

涛看时野一时间接受不了，于是为了谢时野今天的帮助，主动科普了起来，“长好看的，很秀气，跟野哥你不是一个类型。我表弟说他们这类就叫同恋，有天生的，有后天的，反正就是男的喜男的。”

“可能吧。”涛有嫌弃地说，“反正被害成这样，我看他还念念不忘。”

“哪件事？”时野抓住了重。

时野还是有些懵，说，“你表弟是男的？”

时野哦了一声，觉大脑里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又问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那你表弟长啥样？好看吗？”

司机连问了三遍“小伙上哪儿”，时野才回答一句“随便”，于是本来只有一个起步价的路程，他愣是了三个起步价的钱用来兜风。

他重心都压在扭了的右脚上，一下剧痛又跌到了破沙发上。涛赶扶住他说，“就是亲嘴，接吻啊。”

涛挠挠说，“这我可不知，不过好像自那以后早就不联系了。反正他们这类人有病，野哥你也离他远。”

“那你表弟喜柳清川？”

“说啊？这里又没别人。”

时野坐在租车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对男生喜男生这件事情没有认知，只觉得像是有人在自己脑袋里打着，一片混沌。

涛前黑了下，乖乖地回答“哦”。

“就…就是他俩。”涛说话一下扭起来。

时野一下听懵了，竟忘记自己痛的脚踝，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涛说，“什么亲嘴？”

在涛中，同恋是恶心的、有病的，但时野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两个词语用到柳清川上。在时野中，他的邻居、他的同桌和他的兄弟始终如石榴树下初见时那样净净。

“那柳清川也喜他？”

涛心一横张嘴说，“就姓柳的跟我表弟亲嘴，被人拍了照片，每个班级的信箱里都有。他倒好可以国去，我表弟呢？混不下去了，书也读不好。不过还好苍天有，让他老给抓牢里去了。”

租车停在石榴坊门，司机师傅叫了三遍才把时野喊回魂，他付钱下车。时野下车，整个人却愣住

“当然是男的。”涛觉得此刻的时野有些傻傻的，于是从背包里掏一张限制级碟片，上面是一男一女在接吻，他说，“就这样的照片，换成两个男的。”

到最后，他只能试图说服自己涛是在污蔑柳清川。

他觉自己心如麻，满脑都是涛在说“表弟”、“亲嘴”和“照片”，这些词语像是飞蚊在他前盘旋着，却打不到抓不到。

时野把车窗摇到最低，一个人在后排着风。

时野还是难以想象柳清川是同恋，也难以想象他去亲吻另一个男生。风得他睛疼，时野这才发现自己买的两本杂志也不知去哪里了。

“我扶你。”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