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石还在直勾勾的盯着他，朝安沉片刻后站起，端起装着药瓶的铁质托盘朝着余石走去，抱膝坐着的余石看到他的动作立刻绷起，嘴却抿着一句话也没说。

“什么声音？”

“快走吧。”

“可是刚才好像有什么声音——”

了半个小时理好虞似安上大大小小的伤，虞似安的脸上多了两个创可贴，其他地方则被校服盖住了。

“我们该走了，太晚了，宿舍要关门了。”

余石的手掌了他的手指，又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似乎是在告诉朝安他的脸上虽然缠着绷带，但是一都不可怕，可以摸的。

朝安将托盘放在余石边的小桌上，坐在床沿边，目光看向余石上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轻声问到：“需要我为你什么吗？”

先将虞似安上所有新添的伤拭了一边，然后开始给他上药。

校医室的门合上，脚步声逐渐远去，余石的上开始现变化，鲜血从他的里渗了来，染红了绷带，余石手掌上的绷带一圈圈的解开，如同一条蛇一般朝着床下钻去，很快就将一只枯怪从床下拖了来。

“你好好休息。”

朝安是不想揭开余石的旧伤疤，但余石显然误会了朝安的意思，他以为自己是被嫌弃了，在朝安准备起离开的时候，一只瘦弱的手掌抓住了朝安的手指，朝安低下，发现是余石。

朝安觉到两专注的视线落在他的上，一是他边的虞似安的，另一则来自于角落那张床位，朝安朝着余石看过去，余石立刻别开脸，等到朝安收回目光，他又继续盯着朝安看。

朝安说话时想要弯腰朝床下看去，却被余石拽住了手，同时虞似安的声音也从门传来，仔细听还能听他声音带着急切。

“咔——咔——”

“你好吵。”

骨断裂的声音突然从余石的床下传来，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突兀，朝安听见了。

虞似安直接冲上来拽着朝安就走，余石没有阻止，朝安被虞似安一路拽到门，他回看余石，发现余石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坐姿，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病床上，如同被这世界遗弃。

到底是有多少的伤，才能让绷带和长在一起，而那个时候的余石该有多疼？

余石依旧抿着不说话，朝安伸手靠近余石脸上的绷带，他想看看绷带下面到底伤成什么样了，但是等朝安的手到绷带才发现，绷带已经揭不下来了，它和余石的长在了一起，变成了他的另一层肤。

朝安竟然看明白了余石的意思，他伸手摸了摸余石的，余石睛微微眯了起来，如同猫咪一般蹭着朝安的手，朝安这一刻突然有诡异的他养了一只绷带怪的既视。

“……”

枯怪被余石的绷带绞碎，碎肢散落在地上，这些碎肢沾染上余石上的血后，全被腐蚀成黑雾消散，但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接着第二只枯怪被余石拖了来……

朝安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他的手顿在余石的脸侧，许久之后，缓缓的收了回来。

好在这些伤大多是淤伤，不需要合，不然理起来会麻烦很多，校医室里很安静，只有朝安手上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