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胳膊上正传来清晰的酸痛，路识卿恐怕要怀疑昨晚的情况是不是自己了场梦。

那大概是不回来了吧，陈放想。

俩人都不说话，闷一接一咬煎饼，只有包在外层的塑料袋不停发噪音，才显得气氛没那么尴尬。

路识卿把最后一煎饼嘴里，糊糊说了句：“走吧。”

“等你呢，你还站着不动。”路识卿冲路对面的陈放喊了一句，踏上脚蹬，横穿过路将自行车转了个方向，稳稳当当停在他面前，“上来。”

“借，不准确。”路识卿笑得有些得意，“这车已经被我买下来了。”

他得帮陈放杜绝掉任何可能，任何，百分之零多少个零一都不能有。

乎着，甚至还有手。

俩人回学校时正赶上吃完早饭回教室的人，淹没在人群里，除了他们俩，没人知昨晚发生过什么。

路上还有悠哉的人，但大分都是住校生，在寝室楼门拐了弯。剩下那截走到大门的路，稀稀落落，只有零星几个人。

视野骤然明朗起来，陈放刚走到大门，一就看到路对面路灯下的人，跨着辆熟的老式二八自行车，像是等了很久有些急躁，撑在地面的一个劲儿地抖着。

“你……又去借车了？”陈放问。

路识卿突然有一这是事后清晨的错觉。

说实话，他心里有没底，不知那帮无赖究竟要什么，导致的后果会不会严重到影响陈放一辈。

陈放只应了一声，知他平常也总有自习课坐不住的时候，翘课去放风不是什么稀奇事，就没有多问。

既然不是梦，他就不会像陈放一样，当作无事发生。

“你怎么了？”陈放见路识卿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住，问他：“噎得慌？”

好像他从没像昨晚那样失魂落魄过，也没窝在他怀里哭过。

“吃完了退房走吧，还得上课。”陈放说，“我们已经旷掉一节早自习了。”

路识卿整天都留心观察陈放，上课下课吃饭自习，觉他和平常的状态没什么不同，要么是平复得快，要么是掩饰得好。

“啊？”路识卿猛地回过神，听见陈放的话下意识清了清嗓，尴尬地笑一声，“啊，是，有噎。”

帮路识卿把桌面的书本卷摆放整齐，陈放还要去打工，没再多逗留，背上书包走教室。

发现连煎饼都是没有葱少辣的。

“接着。”陈放从袋里摸一袋豆，收着力气朝路识卿扔过去，被他稳稳地接住。

仿佛全世界的光此刻都落在路识卿上，让陈放就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最后一节晚自习还剩一半时，路识卿拿上手机，留下句“去一趟”，就起从后门了教室。

直到自习结束，路识卿也没回来，陈放在教室里多等了他会儿，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值日生，还没见路识卿的影。

“谢谢。”路识卿喝了一，得有发麻，还是给吞下去，豆落到胃里，他额微微了汗。

这台词有霸，陈放听着忍不住笑

只要黑的睛还盯在陈放上，那无论陈放走到哪儿，都是在担着风险。即便陈放自己一直说着没事、有经验、逃得掉，他也不可能真的放心让陈放一个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