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赋臣一直就小区外等候，见着江未和郑北走去，等了片刻，却迟迟不见李无恙追上，正要发消息询问，这时车门猛地被拉开。

刚拉住江未的姿势，僵立着，一动不动。那边打麻将的已经有人好奇看过来了，他们对李无恙也有些印象，江未每次从学校放假回来，基本就可以看见这个小孩，见他这呆呆的样，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这破落的景象中，大门并肩站立的影是唯一的风景。

“哥哥，往哪里了？”李无恙微着气。

沈赋臣恍神之际，已被少年地推到一边，雾气消散了，他依旧没能看清少年的表情——李无恙没让他反应过来，已经坐了驾驶位——

沈赋臣驱车循着刚刚江未离开的方向而去，车开得不疾不徐，刚好能注意路上行人。李无恙额抵着玻璃窗，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窗外，手里抓着一个小礼盒。

纵使被刚刚那一幕惊得心脏咚咚直，他也没有忽略掉这个有些怪异的字——是下车，不是停车。

“时间过得可真快。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一楼第三个教室，要是能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那里了。”

那两个年轻人似乎谈了些什么，忽地其中穿着浅灰羽绒服的青年稍稍一仰——

那么现在呢，是最常见的平静无波？有时会现的沉冷漠？还是什么？但绝不会是他每次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人时，会的那一，平静中饱欣喜，细微之不乏温情。

沈赋臣睛蓦地瞪大，心中一凛，随后一烈地不安让他想回看看后面的人，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就听后座的少年漠然：“下车。”

“真遗憾，本来还想到学校里走一走的。”老校区的大门闭，从外面只能看见场和教学楼的一小分，但仅仅是这些就足够让人怀念的了。

郑北说着，余光看到江未神，温温和和轻笑：“阿未肯定不记得了。初一快结束

沈赋臣不无担忧地看去，呵的白茫茫雾气笼罩了少年的面庞，他没有看清对方的神。

可服从是他的职责，他没能多想，已经率先去了。

沈赋臣的心提到了嗓。

*

老学校和这街一样冷清，大门左侧“双桥初中”四个大字的金暗淡无光，下方的坛里尽是枯草，透过伸缩门的空隙，塑胶跑已经被推开大半，低矮的教学楼还是许多年前的风格。

李无恙忽然像是回魂了一般，飞快蹿了门。

沈赋臣心剧震。年前小李总就找他学开车了，可此刻绝不是一个令人心安的时机。

其实少年的神常不足，不熟悉的人或许会觉得总是千篇一律的冷淡，可这么多年过去，沈赋臣觉得要察觉到那些变化并不难。

新年假过去该上班的上班去，此时没太多的人来往，梧桐树被刷上了白石灰，光秃秃的树上摇摇坠的枯叶都是罕见了。

这一带有个老学校，近年学生越来越少，已经不收学生了，附近的小孩得要乘上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到另一个地方上学，而这老旧的校区也即将拆了。

远的影早已双手握，近的汽车已然绝尘，冰冷的空气里隐隐窜着一疯狂和歇斯底里。

李无恙也推开了门，他躬走了冰凉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