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首，”穆晴雪蓦地起，脸微微白着，“我……”

雪凰仙的长发。

而在那常人无法企及的层次里，这两个人却是能够并肩执手的。

他悠悠拍了拍穆晴雪的肩膀，“我和知渊都不会久留于此。育界是家，可我们乃求仙问之人，既已到了这个境界，必然是要继续往走走看的。”

影一笼，穆雪凰回神转，她看到方知渊逆光在她后站定。

“如果日后，你或者你那位父亲能够淌过宙海站在我们面前。咱们之间的恩恩仇仇，到那时再算也不迟。”

万般尘埃落定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

说罢，蔺负青牵了方知渊的手腕转而去，再也不回望一，只留下淡淡一句：“在这个世上，能真正困住你的只有你自己。界放宽些罢，穆仙。”

蔺不仁临死之前，就盘宇之事问过他们，难就不记恨，难不怕后患？

穆晴雪一怔，她摇了摇。

凤眸光，他低声笑：“穆仙，你看过宙海吗？”

穆晴雪中迷茫更重。

蔺负青懒洋洋笑：“现在听不懂怕什么，你家小雪凰也总要长大的，方仙首。”

蔺负青从旁转来，君手中还掐着一刚折的香枝把玩，似笑非笑地对穆晴雪：“穆仙，你与知渊说这些什么？”

“我……！”穆晴雪脸更白。

短短一年余，她似乎成熟了许多。竟好似比前世百年成长得都多。

或许是因为一年前，与父亲的决裂、与盘宇的死斗和最后尊首的陨落成了打击她的锤；或许是因为这一年，遮在她前粉饰太平的云雾被拨开，庇护她的人们也一个个远离……

方知渊神复杂地望着蔺负青，“师哥，你与她说这些作甚。她还听不懂。”

又或许，是在前世魂魄归位后，终于有一些残酷的真相被摆开在这位仙的面前。叫她无法否认，也无从逃避。

“是想提醒我们还有这份大仇未报，还没有把你爹杀了愤不成？”

“宙海很大，你以为再的仇恨，再难放下的东西……扔到宙海里，就被无边的星云稀释成风和雾了。”

她看着面前的君，又看君后的煌仙首。分明那样近，却缥缈如天边月，那是她及不到的层次。

金

蔺负青却忽的凑近她，若无其事地将方知渊往后一推，顺势又以桂枝将穆晴雪的下颔抬起来——

穆晴雪抿了抿，“前世旧事，父亲的那些事……已有人与雪凰讲过了。”

“我们在那里朝下看，就连盘宇界也只是一粒尘埃；至于那些昔年岁月，不过几滴浊罢了。”

“前世魂魄归位时，父亲也受了些影响。推测是……是父亲陨落时正在重生禁术范围内，又因修为厚，虽然死，却留得了几片碎魂。”

方知渊听着，表情连一丝变化都没有。他是在等着穆晴雪继续说，可后者已说不下去了，只低低嗫嚅着，“尊首，我……”

……

方知渊压着眉宇：“你在等我？有何事？”

她手指无措地悄然了衣角，垂首时耳畔一缕青丝落，“……雪凰恭迎尊首回。”

“他记起了前世一些事，只有很少。他……承认前世叛了尊首，也承认是他……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