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渊：“那你转过来,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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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是糊涂了。

方知渊正盯着刑架走神，被蔺负青叫了居然没听见。

他有些恍惚地暗想：前世自己掉泪……是不是在这儿来着？

“怎么有意思？”

方知渊摇笑。

蔺负青的手掌落在铁锁上刺去的符文法阵上，久久不动。

“丹芯我不要了,”方知渊挨得他很近，几乎是把他搂在怀里的姿势，低声，“这个给你，不哭了。来，给你……”

一阵夜风过，破烂窗簌簌哗哗的响。方知渊沉默几息，摸灵玉简递过来：“虽是邪，却也不是不可用。记下

“……”

大约是因他生而低贱，又冷冰冰的不通情。既没法馈赠好取悦人，也不会温言语安人。

却没想到，这一问居然把方知渊问蒙了。

对啊，给师哥什么呢。

只有这么一从自己骨血中撕扯来的东西，是多年前在剧痛中被夺走，如今终于拿回来的……他潜意识里觉着，既然方家人如此为之疯狂，想来勉还可算有几分价值。

可蔺负青一掉泪，他心里一慌，就又忙不迭地送去了。

蔺负青眸中漆：“真是邪。”

方知渊说：“第三层是囚禁人的咒阵，和囚魂锁使用。被此阵束缚的人灵气无法外，灵力便痛不生。若不是妖咬坏了囚魂锁，我永远也不可能脱。”

他说着上前，走到法阵正中刑架之前，蹲下伸手去摸索：“是不是在这里？”

“当年我看你一拳砸下去，只顾着心疼了。现在想想，还蛮有意思。”

蔺负青略略平复了情绪，慢吞吞地回看过去。他睫被泪打了,更显如墨稠。

“有些邪门，像是叠阵。第一层是聚灵阵；第二层看着好像有灵气引之用，该是那秘法；第三……嗯？”

：“别、别哭了，别哭了别哭了……别哭了！！你——你丢不丢人！？”

那的温度叫他抖了抖，蔺负青问：“你给我什么。”

方知渊猛地惊颤，好像这才魂魄归窍。他面苍白，却摇：“没事，我没事。师哥刚刚叫我么？”

给师哥什么呢，他本想都没想就把丹芯过去了。

怎么一晃那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么多人和事都改变了。倒是那个当年被自己一滴泪就吓得不行的家伙，渡了两世红尘还肯陪在这里。

“像……砸桃。”

蔺负青扳过刑架看了看。

月下，蔺负青隐隐觉得这人脸有些不正常的发白。

蔺负青低声：“我没哭了。”

蔺负青叹：“行了，取了丹芯就快回去了，明日叫果给你炼回内。”

“……”

蔺负青往边唤，“知渊？”

下一刻，他手里忽然被了一件温的东西，是那半截丹芯。

蔺负青已经破解开封印咒将灵芯取来了，忽听他在自己后问：“师哥可知这刑架上刻的是什么阵法？”

他心里一疼，像是针扎了一下，忙伸手把方知渊从刑架前拽开：“别看了。”

“……”方知渊不自在地扯了扯角，僵地把手收回去，“也是，你又不是方家那群畜生人渣，哪里……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