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兽人才能环抱过来吧？”角回想了一下，叹气，“可惜，越大越跑不动。”

“跑？”

陆迩这才松了气，忽然听到怀里的小陆安叫了两声。

话音未落，陆迩忽然整个人都呆住。

他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似耄耋老人喃喃自语、又像垂髫小儿咿呀学话。

陆迩一开始还觉得有些稀奇，后来想想这个世界的兽人也是在野兽和人形之间切换，倘若有“树人”这族也不奇怪。

他侧看向角，看到角侧脸上只有怀缅、没有悲伤，微微有些奇怪。

隔了一会儿，陆迩环视一圈，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后来你们都不把这里重新修建一下？”

右手上的灵指环微微颤动了一下。

角角微微勾起：“嗯。”

……

紫瞳回过魂，不但没有放心，反而心得更快了，扒掉敖的手，小心地问：“你大半夜的什么？”

角拍了拍地面，直接坐下来，眉之间也有些困惑：“我前阵来过一次，看到这里完全荒废之后也很不可思议，找父亲和祭祀问过。”

“嗯，图腾以前告诉过我，他其实可以变成人形，只是为了将生命之心的力量更好地输到大地，选择了在这里扎，时间久了就变不回人型了。”

角转过对上他的目光，心有灵犀地明白了陆迩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一下：“图腾说过，他们生命之树代代回，诞生新的生命之树后，将生命之心传承，老树就会枯死，回归到神的怀抱，没必要悲伤。”

他蹲下来，抓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儿，丢前的坑，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毅：“异族侵的时候，图腾来不及分化新的生命之树带走生命之心，就把生命之心给了我——因此，我就是图腾的传承，不能一味沉湎在悲伤之中，要想办法解决神罚和异族。”

一睁看到一个大兽人站在自己面前时，紫瞳吓得差叫声，被敖一把捂住嘴：“是我，别怕。”

“祭祀说是神的意思，让他们不要变动这里的一切东西，保持原样就好。”角随手从旁边的蔓藤上扯下一片叶，忽然苦笑了一下，“我一开始还有些担心，神该不会想把我变成树，让我重新栽在这里吧？”

陆迩也蹲下来，把小白鹿抱在膝盖前面，微微笑：“我们可以的。”

大啊。”

如果心怀不轨，他喊一声敖绝对跑不掉！

“他们怎么说？”

——就是从面前这个坑中传来的！

陆迩心里一：“别胡说。”

但这一次，这个声音愈来愈清晰、愈来愈明确，连传来的方向都十分明显。

陆迩把小陆安放在膝盖上，笑着他的耳朵：“不舒服？抱歉，姆父换个姿势抱你——”

红木落里，紫瞳半夜被敖叫醒了。

“祭祀说我想多了——如果神真的想把我变成生命之树，我重伤之后就不会变成小猫崽，而是小树苗了。”角转过脸，歪歪忽然笑了起来：“就算我真的成为生命之树也不怕，只要你和幼崽们都在就好。”

这个声音他之前听到过几次，每次都一闪即逝，让他总以为自己现了幻听。

小白鹿被陆迩这样抱着似乎觉有些不舒服，动了动耳朵，“哟哟”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