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着有些乌青的双，神经兮兮地问：“掌柜的，你昨晚是跟谁一块回来的？”

如果没有提前，在给李避之的盒中放玉符，那钟棠自己也不确定，在最后一刻摆脱控制的可能有多大。

钟棠，不是很在意地说：“是呀，昨晚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钟棠自认为不过是个芝麻大的小妖，并不值当谁人去动这个手脚，而一旦事情真正闹大后，牵扯到的，怕还是李避之或者……金乌观。

“待了很久吗？”钟棠压着嘴角的笑意，昨晚他睡得着实沉了些，并不知李避之究竟是何时离开的。如今反倒从张顺听得了答案。

“哎，哎掌柜的！”张顺见实在拦不住，只好自己又蹲了回去。

他翻了个，从小榻上坐起来，托着下开始回忆昨晚的事。一样，那金衣人偶落在他手里，绝不是巧合，而他被控制着了端王府，便更不可能是巧合了。

“你这是……怎么了？”钟棠急着门，只来得及回忆了自己并没有拖欠他的工钱。

……

有人想借金衣人偶构陷于他，甚至还想将事情闹大。

而抱着它的张顺，则是一脸的铁黑，从钟棠现起，就死死地盯着他。

退一万步说，他若是伤了普通人，那到底还是有机会申辩的。但阿寄不一样，他是端王府的人。且钟棠明显能觉到，于端王而言，阿寄怕不只是个寻常的仆。

要是他昨晚真的对阿寄下了手，那即便是李避之后的金乌观，也未必能与端王府抗。

这临安城中谁最想给金乌观泼脏？自然不用想也知了。

张顺一看钟棠那笑的模样，整个人都变得像老妈一样，苦婆心地说：“掌柜的，你这胆实在也太大了，那可是金乌观的长。”

“钟掌柜早呀。”这一路走来，不少曾在他铺里买过心的小，都打起了招呼。

钟棠瞧着他那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将还窝在张顺怀里的黄狸儿捞，随手就揣走了。回还不忘对张顺嘱咐：“记得看好铺，回来我查账。”

钟棠眨眨睛，随意地挽挽朱袖，听张顺继续说：“我昨晚，忽得听到了铺里有声响，还以为是了贼人，没想到，没想到……是掌柜的您跟李长。”

“金乌观的长怎么了？”钟棠打了个呵欠，悠悠地说：“本朝人，不是大多都不禁婚俗吗？”

“喵－－”黄狸儿眯着还没睡醒的，从张顺的怀里拱了，冲着钟棠似是不满地叫了生。

“是，是不禁婚俗，可，可您这……”张顺愁得皱着眉，又实在不敢对自家掌柜说得太过，一时间竟噎住了。

“然后在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张顺抹了把脸，替自家掌柜的补充。

夏日过早升起的晨，照透了窗棂上薄薄的绛纱，钟棠半睡半醒间，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双，总觉得房间中，还残留着些许清冷的味。

钟棠伸手瞧瞧脑袋，反复思索之下，还是觉得此事并没有结束，怕是还有的折腾。于是他简单洗漱过后，便打算再去寻寻李避之。

钟棠却不这些，带着黄狸儿又去装了好些心后，直接向同在重德街上的金乌观走去。

可他刚一推开自己的房门，顿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