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也想不到还能说些什么，生死有命，更何况他对他这个便宜老爹几乎没有情。

半晌，郁尧缓缓答了一句：“哦……”

“人家都是躲厕所里烟，你倒好，躲厕所里唱歌。”那学生歪着倚到郁尧边，了一支烟，似乎要将自己的话贯彻到底，“女脸都气歪了，有本事她就男厕所来抓人啊。”一白烟从嘴里面吐来，劣质香烟，味呛人。

当他掀了帘走去，上一分钟还在咆哮的女教导主任正愣愣地看着他，贴在耳朵上的手机还没放下来，就这么半张着嘴，怔在原地。那怜悯的神，让郁尧本能地升起一厌恶，他撇开了视线。

郁尧一回被祁濯找上门的时候还在和教导主任作斗争，他抱着手里的木吉他躲在男厕所里，拨着弦唱歌，声情并茂，认真陶醉。

“新买的。”郁尧终于停了手，世界安静下来，外面看闹的学生也都被教导主任训走了，“试试音。”他拎着吉他往外走。

第2章第二章

抢救之后的内脏染，到底还是没撑过一个星期。

后续有很多文件需要签，对面律师一脸泰然，隔着镜片在他面前挪过一份又一份印来密密麻麻的文件。郁尧看不懂，也不想看，他只负责在那人手指的地方签字，其他一概不。

他喊郁尧哥，没喊错。

毕竟都在叛逆期，郁尧这作天作地的行为，他们叫“潇洒”。

楼里面就剩下两个人安静地立着，上课铃响了半天，震耳聋。

老师不喜他，学生喜，尤其是差生，各个见了郁尧就喊哥。

他还不过是个半大的孩。

自从知郁建安和那个不讨人喜的后妈一起了车祸，他就无数次隔着病房的玻璃窗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他们死了，会怎么样？

“据协议内容，你和郁容对半。由于你弟弟还未成年，他的分会由他的生父代为行使，你的分…

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各位老师中的号危险分，照他班主任的话说——这孩违反校规经常是没有缘由，就像是故意要惹别人生气。

郁尧留过一年级，比他们大一岁。留级倒不是因为成绩的事，这小虽然经常办混事，但是成绩却一直能勉保持在及格线上一。

“遗产怎么分的？”

他不喜这两个人，但当他听见仪里面传来规律的“滴”声，仍旧会到难过。这难过只有一，所以他把这情绪归结给人类对死亡的敬畏。没有例外，哪怕是一个陌生人在他面前死掉，他也一样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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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律师似乎也觉得这个男孩太安静了些，抬盯着他看了一会。

“郁尧，医院来电话，说你……”她闭了闭，一双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说你爸爸走了。”很轻的语句，像是怕惊扰到前才刚成年的男孩。

仅此而已。

对外面女教导主任的大声呵斥充耳不闻。

“哥，你可真。”同班另一个“差生”抖着鸟从隔间里面来。

他爸死后，郁尧第一句话就问的是这个。

有的时候，一件大事发生之前的一瞬，当事人心底都会有一莫名的预，谈不上好坏，就是很特别的一次心。这当郁尧听到厕所外面反常的安静时，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