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细小的光团被风送了来，像是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但没有全都透着幽绿的光，也没有翅膀扇动时的声响，在风声之外，慕柯只能听见他自己和威尔的呼声。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地叹了气，闭了闭。

那里原本是一扇窗，现在威尔只能看见房屋在外面的暗沉沉的景，窗不见

广阔的神识能够让他看清黑暗中的一切，但他没这么，只是简单地运用着这躯和人类同样的双，让光线描摹着威尔的样，然后瞳孔，一切都很模糊，但慕柯会在心里把它补全。

慕柯忍不住笑了一下，发一短促的气声。

第70章

慕柯坐在窗边的椅上，撩起窗帘的一角看了看被风拂着的夜。

这是星光。不论人类看到的外太空星球是如何的庞大，如何的斑驳，如何照既定的轨迹运行，超自然的世界里星辰依旧如神话故事中一样浪漫而丽，同时充满了预言的力量；不论人类如何描述光的质，这些蕴藏着力的星光依然能够被慕柯捕捉。

迅速，真实，没有征兆。即使只是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那些梦也会现。威尔唯一能分清楚梦境与现实的办法就是看慕柯是否现在了他的前。

他直接来到了威尔的卧室，慕柯很小心，没有让自己的动作把蜷缩着睡在床中央的威尔吵醒。

坐在床边床垫陷下去的一角会让人察觉，所以慕柯坐到了窗边的椅上，注视着威尔的侧脸。

指尖划过一安静的灵力，房屋的墙变得透明，但没有消失——至少木慕柯坐着的靠着墙的椅没有跌到楼下去。

威尔陷在睡眠里，皱着眉，左手拽他的被单，额上渗细密的汗。他梦了，可能还是个噩梦，慕柯想，但他控制住了窥探威尔梦境的想法。

自从他开始梦到关于慕柯的过去以后，这事情时常发生，当他想要继续看完一个中断的梦，下一个梦便来了。

威尔的梦境中断，手背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的碰了一下在外面有些发的脸颊，接着想要继续连接上那段慕柯在星夜海上笛的梦境。但是他失败了，一声音打断了他。

他睁开睛模糊得想着这是什么梦境，那些闪着亮的光团便填满了他的帘。透过光团如宝石般柔和的光辉，他看见了靠在椅上的微笑着的慕柯。

可是晚风拂来了，带着林叶间的汽和草木的清香。星光依旧浮在天空中，照亮了彼此，却不愿落下。几束光芒从慕柯的指尖飞走，没天际，消失无踪。

一块缓缓飘飞的光团过威尔的脸颊，然后又被弹开。威尔似乎受到了，他的手背蹭过脸颊上被光团拍过的地方，但现在那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在签字的手抖了一下。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落笔，他叹了气。

它们发的光芒虽然无法将这个房间拖黑夜，但却足够亮慕柯的视野，在蓝的夜光中多上一层梦幻柔的彩。

威尔额上的汗和气渐渐被凉风带走，扯着被的手指也放松下来。

他的视线追随着这些起起伏伏的小光团，它们多数是白，也有金或是浅不一的红。

繁星闪烁，但没有月亮现在空中，天际璀璨，却没什么光落在黑暗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