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当初被周不凡刁难，玉坠应该是丢了才对。

他是一个脆弱的小孩，因为摔倒了就发脾气吵闹哭泣。他又是一个有残缺的少年，因为肢不全摔在地上而自卑无奈。

他突然瞥到雪地里沾满泥垢的金冠，像街边的乞丐看到了馒，丧心病狂地爬过去捡起来。双手都在颤抖地捧着华冠，看了看，又抬看了看天。

那是一块玉坠。

“回去吧，我无能为力。”

殿内一切如旧。

是他丢失许久的玉坠，是娘亲留给他的玉坠。

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他是海里溺死的浮萍。

他看着玉坠神，神如死灰复燃，邃地望向遥

一切恍如一场大梦，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年。

手背温柔地、耐心地挲枕巾，似乎在抚摸一个人的脸颊。

陆清远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玉坠，泪都仿佛凝固了。

“……没有……”

大概过了十几日，却仿佛过了几百年、几千年之久。

这个金冠，可以换到尸吗？魂魄也行，或者发？

什么都在，衣衫、名剑、发带、玉佩，什么都是沈孟庄在时的模样。

塌上的白衫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似乎刚刚换下。

直到暗傀来寻，发现了一个被冻僵的、枯萎的躯。

一切都如寻常一般，并没有任何差别。

在这一刻，他绝望、崩溃，他活过来又彻底死去。他咬嘴，忍里的泪，抬看了看四周的雪，又低下来无声摇。

难！

他不要这个，他只要一尸，或者魂魄，不然一缕发也行。

他躺在床上，弯曲手臂，用手背轻蹭旁的枕。

他脚下酸，往后退了几步，绊到一颗石，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捧着华冠，虔诚地祈祷，似乎在举行某郑重的仪式。

他在雪地里坐了三天三夜。

他哽咽地啜泣，自言自语地嘀咕。他又哭又笑，笑了哭，哭了笑。

他是神志不清的疯，疯癫、狼狈，赖在地上迟迟不愿起来。

或荒唐.，或针锋相对，或无言僵持。

他随手抓过来，待看清后，双睁大，所有的呼都被手里的东西剥夺。

如果不够的话，他也有，有魂魄，有发。

安世剑挂在墙上。

案桌上的笔墨纸砚安稳地放着，没有人去砸。

冰凉、没有任何温度，如那雪地。

死神的判词，将他钉在上。

用他的来换行吗？

这上面有那个人的气息。

陆清远缓缓睁开，堆积满的泪从角滴在枕巾上。

他胡扯着发，华冠掉下来到雪地里。双颤抖，他颤颤巍巍地嘀咕嘟囔，谁也不知他在说什么。

，从牙里吃力地挤两个字。

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却浑无力。他像是一个耄耋老人，倒在地上，下的冰雪浸了他的衣摆，刺骨的寒意冻僵了双。

他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所有应该有的悲痛、伤心、崩溃，似乎都在那三天里，在雪地里，被彻底冰封了。

为何？

他糊不清地嘟囔。

陆清远无声地泪，手掌抚过枕巾，摸到枕下面，突然到一个冰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