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那堵在心发不来的愤怒能撑着他坐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很狭窄，憋得人不过气。挂在衣架上的西装是在雪里过的、肮脏的、皱的，还有袜和鞋，他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的衣服？

辣得他觉得真的一张嘴就能火来。……门还没关，他又气冲冲的爬下来去关门。黑暗里那个女人趴在那里看着电脑，光仍是幽幽的。他顿了一下……滋的一声。

12月20日，小雪。

他闭上自己睡着，窗外是呜呜的风声，雪打在房上，无声的落。

玛利多诺多尔想着要去车里拿回电话，越早拿回来就可以越早联系上人，越早摆脱这间屋，这个该死的女人。门外传来细碎的声音，他捂着一会儿还是憋不住，万分烦躁地穿衣下床。

一如他所料，不舒服的床单和被让他整晚都没睡好。应激的胃不难受了，但仍然面条一样绵绵的，撑起来没力气。他摸了摸额，还在发烧，痛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全上下酸痛的不良验。

屋里的气更了，这是对比的验，他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玻璃是三层的，有些雾蒙蒙的，树林密集得看不清楚天气，屋檐下挂着霜棱，光线仍然昏暗。他看了墙上的钟是快十一，雪比昨日小了，但大约外面的气温已经更冷。

玛利多诺多尔走过去，电脑屏幕上开着Word，用法文写着：【浴

他臭着脸开门走去，弥漫在客厅中的是淡淡的香味。女人坐在桌前并不友好地朝他投来一个视线，然后她继续回看自己的iPad，看起来她也是刚起床。

这一切都非常让人不，该死的天气，该死的病，该死的睡眠和药和女人。

床单仍旧闷得他不能呼，连带枕和被都是劣质的产品，刺得他怀疑第二天他上就会长满疹。……最讨厌的是房间里充斥着那个人的香气。他翻了个，捂着肚，胃里得像揣了个火球，鼻里都是柔的香气。

电击在黑暗中发幽蓝的火。玛利多诺多尔黑着脸关上门，爬回床上去睡。

玛利多诺多尔在床上睁开睛。

这不是在房里日常穿的家居服，这也让他很不舒服，皱的西装穿在上，跟有蚤在上爬一样不自在。一站在地上他就脚，扶住了墙，虽然呼间已经没有那灼人的气了，仅是虚弱而已——他摸摸额，房间里没有镜，只能对着窗玻璃尽量手指梳理了一下发。

他不喜生病，谁喜生病？在现在这个诸事不顺的环境里，生病导致的虚弱更让人烦躁，并放大一切叫人讨厌的。躺着的糙的床品，肤透不过气，房间里没有足够的加，气燥得他睛都发。躺在床上就特别明显的嗡嗡的噪声，没有打扫净的小木屋里还有尘气，而陷在枕和被里的是那个女人的气味，让他无论怎么翻来覆去都浑不自在。

她坐在桌边，一边看电视剧一边打哈欠，神情似乎也很疲惫。她面前放着一大碗饭，旁边摆着一杯。碗里是绿绿的叶和黄黄的，混杂着白白的稠米饭。她正拿着一个小碗和勺从里面舀饭，舀完了饭放下调羹她指了指电脑。

Fuck的20日，最糟糕的一日的开始。

第9章12月20日·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