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坐在表面坑洼不平

“我下来了，接住我啊。”

矮墙另一边，鱼俭捂着鱼梦的耳朵，笑轻语，“别听，许骗人的，鱼梦这么可，妈妈怎么舍得不要你。”

鱼俭抬，迟星就坐在墙看他。他的睛太黑太亮，显得日光下的人格外旖丽，像黑山白里唯一的彩。

“妈妈没有不要我们。”

鱼梦歪着看哥哥，还带着一音，“鱼俭，我没哭。”

“你不知，”许着迟星的发旋，“以前得严，只让要一个孩。不过只要罚款就能生，丫丫那个弟弟就罚了六千块钱。可鱼俭家太穷了，他常年吃药，鱼俭还要上学，鱼俭妈妈怀五个月的时候，他们家的门都被那些人拆了，说三千块钱。”

鱼俭一都不看刻痕，弯腰抱起坛，“那也不是林夕，是‘梦’字，我妈刻的。”

“鱼俭他爸不是个东西，喝酒，喝醉了就打他妈，有时候还打鱼俭，那时候鱼俭还小，七八岁吧，长得漂亮，又经常捡女孩的衣服穿，天天穿得绿绿的跟个小姑娘一样。”老年人说话慢吞吞的，迟星怎么也想不鱼俭穿着女孩衣服是什么样，不过他现在那么帅，小时候肯定很漂亮，笑起来亮晶晶的。

迟星无意识地划拉着瓷盆里剥好的生粒。许鱼两家只隔着一堵矮墙，两个人时常翻墙去找对方，矮墙连两个偷情的小孩都拦不住，实在担负不起隔音的重任。

“是啊，过了一段时间别人都说他妈跟人跑了，这都过去十多年了也没回来过一次，唉，毕竟是当妈的，怎么忍心把鱼俭一个孩留在这里，要不是他护着，这孩怕是没有机会长大。”

在此之前鱼俭一直不喜下雨天，大雨会把房间变得暗，人和动都被困在屋檐之下，像等着发霉的蘑菇。

鱼梦眨着睛看他。

像……像草莓糖。

迟星奇怪：“怀了然后呢？”

许挑大个的生粒放在迟星手里，继续说着：“那会哪有人离婚啊，再说鱼俭他爸对他妈好的时候也真的好，本来凑合着也能过下去。可惜后来鱼俭他妈又怀了。”

“我也是后来才听鱼俭说的，鱼俭他爸和他妈商量，如果是男孩就留下，如果是女孩……检查的结果是女孩，鱼俭妈妈不同意掉……之后才知那是男孩，他妈妈就疯了，要和鱼俭爸爸离婚。”

许坐在屋檐下剥生，慢悠悠地叹气：“作孽哦。”

夏天的光犹如汹涌的海倾泻而下，太刺目了，鱼俭猛然站起来，大概蹲得久了有，前白茫茫的一片，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

鱼俭下意识伸手，不是像，那颗星星真的从天上落在他怀里。

“外婆，鱼俭的妈妈去哪了？”

迟星趴在外婆的膝盖上，苍白着脸问：“所以她被关到了地窖里。”

迟星抿着，三四千块钱在如今算什么呢，甚至在那个质极度匮乏的时代，三千块钱也算不上款。

第十六章

“嘘，”鱼俭蹲在鱼梦面前，“别哭，只要乖乖听话，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迟星和鱼俭对于自己母亲的存在一直讳莫如，这是鱼俭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母亲。

“鱼俭？”

月而风成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