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下雨回去也麻烦。”褚西一面在心里安着自己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一面摆了摆手说，“那晚上一起打个游戏？”

锐如叶渣男，自然是看得褚西的纠结和迟疑，那些藏在眉梢角里的不知所措和慌张尴尬，统统都是小褚总动心的证明。

他们俩刚刚吃完了晚餐，叶夜乖巧懂事地站起收拾碗筷，而褚西则坐在原位看着叶夜，目光言又止。叶夜装作没看到他的犹豫，抱着碗筷了厨房，正准备蹲下放自助洗碗机中时，忽然听见了褚西说：“我晚上送你回去吧？”

屋外的雨的确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顺着落地窗落而下，又被对楼明亮的灯光映了客厅，打落在两人的中间。

事实上，小褚总也的确是倨傲的，即便在大多时候他都一副与世无争的浪样，也掩不住那从小被丰厚资本养的心气傲。而这份心气傲，就表现在了他在面对那些优质Omega的冷淡和对家族产业的忽视。

但该怎么说呢，见惯了大风大浪，驶过了门大桥的豪华游艇，总归是更容易在沟里翻船的。

又一次。

就如同对任何一个乖巧、柔丽的Omega都无动于衷的小褚总，会对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戳动了一颗八风不动的脆弱心脏，剥掉了满不在乎的潇洒人间自在客外衣，个歪歪扭扭，一惊一乍的青涩内里。

褚西显然也觉得自己这句话就像是个穿上不认人的渣男，他飘忽了一下神，才继续说：“今天晚上可能……”

叶夜故作诧异地回看他：“什么？”

褚西心了。

他的动摇那么明显，就像是当初中校园里被自己三言两语撩拨得耳朵通红的育委员，浑上下都是青涩和单纯，明晃晃的，惹得人总忍不住多戏两句。

褚西不自在地抖了抖肩膀，伸手推开了都要贴到自己脸边的茸茸小脑袋：“行了行了，帮我去开一下游戏机。”

叶夜格外喜那时候的褚西。

只不过比起育委员，褚西似乎垂死挣扎的更明显一，比如此刻。

自由惯了的人——比如小褚总——在第一次踏情这个漩涡之前，总是难免觉得惶恐的。就像是站在悬崖的边上，半只脚已经落了空，警惕着任何风草动，生怕从哪里扑来的温柔一刀会把自己常年构建的世

不过叶夜意识到了。

叶夜其实很理解褚西的心态。

叶夜的睛又亮了起来，一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带着满的洋甘香气凑了上来：“谢谢小褚总，您真好。”

叶夜嘻嘻笑了。

说到底，褚西这还是二十多年来一回动了心——还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了心。

他犹豫着还没说完，便忽然听见Beta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可是外面还在下雨。”

但褚西就是忽然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就是因为唾手可得的太多，才会对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兴致缺缺，乃至于嗤之以鼻，最后落了个万丛中过，片叶不沾的潇洒形象。

褚西愣了愣，他看着叶夜，青年站在厨房明亮的白灯下，安静地看着他。他分明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语气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只有睛被长长的睫掩去了一半，像是连光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