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夜独自坐在车厢内想了想，最后还是和那天晚上一样，撩开车帘，和周舟意一起坐在了车板上。

叶夜只得说:“脏。”

他的目光微微转了个圈，落在床上血次呼啦的人形问:“你不生气吗？”

叶夜不知他在想什么，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也没看什么所以然，只能小声地:“我们回去说好吗？”

得，还是安全没给足。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蹄声踢踢踏踏，周舟意微微侧，看见少年脑后的红发带被风得飞舞了起来。

周舟意这才算是有些满意，手腕一翻，改成拉着叶夜的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了凶杀现场。

叶夜没回看，只说:“你不生气才好。”

他一定也是这么哄师兄的。

“当然。”

叶夜这句话是实话。

车重新哒哒哒地行驶在了无人的街上，月光倾注而下，像是他们回从长空门溜来的时候一样，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俩都是满心快活，而现在却是各怀鬼胎。

叶夜也又说了一次:“当然。”

没被迫背上一条人命的叶夜心态还算稳定，他跟着周舟意回了房之后就主动提了“醒都醒了不如现在就发”的意见。

叶夜眨了眨:“我保证过的，你不兴的事，我不。”他又笑了开，“我喜你，你当然是最重要的。”

叶夜半不嫌弃，正准备拿一块，

“到死为止，我都是你的。”

在这过程中，叶夜始终都在观察周舟意的情况。

周舟意兴了，看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从怀里掏了一个小袋。叶夜接过来一看，才发现里面是小糖糕，不知放了多久，上面的糖粉全化了，也有些变形了。

周舟意笑了起来，他的尾下垂，嘴角上弯，是个十足的开心表情，甜丝丝的，甜得叶夜张了一晚上的心脏总算是落回了实。

周舟意没拒绝，也难得地没怎么怪气就答应了，两人就这么悄摸摸地摸着黑去棚牵了自己的车，连夜跑路了。

周舟意收了笑，站在原地看着叶夜。

周舟意说:“那保证给我看，你一辈都会呆在我的边。”

周舟意又问了一次:“保证的事一定会吗？”

叶夜有疼。

周舟意的目光垂下来，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睛，问:“我不生气这么重要？”

周舟意歪了歪:“怕？”

叶夜说:“我保证。”

周舟意问:“保证过的事一定会吗？”

周舟意说:“回来时买的。”

叶夜现在就和个哄小孩的似的，心里暗自庆幸这是个古代，没监控也没指纹检测，只要他们跑得足够快，就算是被发现了，基本也抓不到人。

时程朔站在他们面前的痛苦和挣扎，掀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也不是忘了周舟意本质上是个疯狗，只是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叶夜一直以为他哄得很好，小疯狗的链也被牢牢抓在手上。

看来并不是，他还在到咬人。

叶夜看他表情:“...”

有句说句，在今天之前，周舟意一直算是个不错的男朋友，虽然叶夜偶尔也能从他的言行中窥见几分控制和占有，但就和快乐运动时绑手绑脚一样，那些小苗都被叶夜视作了情生活中的助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