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贺兰明月见到了替他治病的老秦。

他疑惑：“不跟去吗？”

老秦：“正年轻，好得快，但穿透了的刀伤仍是凶险。用了老的药，以后三年别折腾，熬过去包你一如既往！”

“贺归迟？不错。”谢碧又问年纪，贺兰明月说了年月，他笑，“我是建元十一年天的生辰，你比我大一岁，既然如此我叫你贺大哥，好么？”

再说——啊，对了，兄台怎么称呼？”

他知自己舍不下景，却如何呢？

谢碧话多得几乎聒噪，说了一堆大意你伤得真重，一定要好生休养，从他的伤扯到现在舞刀枪太危险，直到有个小童来喊他门，才收起话走了。

“小秦五年前染了疫病，没撑过去。”谢碧坐下，抱着膝盖和他谈天，“我爹娘也是同样。从那时起臭老就把我当他儿啦，我没什么息，但他大儿不在边的时候照应照应也能到。”

贺兰对他自然千恩万谢，但话都没说，旁边的谢碧：“臭老，你这药到底什么熬的？刚喝了三副便能坐起了！”

这旧院是老秦的祖产，他儿在外地官，自己则守着这间南市边的医馆。开在这地方，平日接待的大都是些下九，疼脑的脚夫小贩，青楼女和为她们争风吃醋打到手的客人。

老秦摆摆手，迈着四方步挎着药箱门了，说是有个魁牌又不舒服，得去瞧瞧。贺兰明月目送他走远，一转，谢碧还站在原地不动。

是个随和的心，他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被谢碧无来由的关心得有些尴尬。这声大哥一，贺兰明月更是浑不自在，他静静地躺了会儿，见对方始终充满期待看向他，才了。

无论怎样他和景都回不去了。

房间内重新沉寂，只剩窗外鸟鸣。

世间还有这样无亲无故却很心的关系么？贺兰明月初次遇见，奇：“这些日你天天医馆，我以为……你是他儿。”

“你这小鬼，心儿有多少老还不知？”老秦低给贺兰明月换绷带，把他包得严严实实，抬起扫向贺兰肩背，轻描淡写问，“学武的？”

谢碧笑：“我说话不过脑，您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竟是把自己当老秦的跟班儿了，谢碧无可奈何一摊手：“我和老秦只是街坊，幼时和他小儿穿一条开的发小，不是他跟班儿。”

“贺……”他正要说，突然想了什么似的，连忙闭嘴，半晌，垂眸低声，“叫我贺归迟罢。”

贺兰明月躺着，闭目静养了会儿才从谢碧的唠叨中得了一丝清净。他不知如何形容这时的心情，仿佛重获新生，但又仍被过去牵绊着。

此生说不定都无法再次相见，贺兰明月忽然遗憾地想，他连一件纪念都没留下。景送他的衣裳，赐他的燕山雪……

贺兰有，为这亲切的语气，又颔首：“多谢您。”

贺兰明月了。

就如同他孑然一地去到景边，除却痛苦，离开时他亦什么也带不走。

老秦脾气古怪得很，本是吃喝不愁的偏要每日把自己得忙忙碌碌。

贺兰

老秦瞪谢碧一：“人快死了是‘大夫’‘秦伯伯’，好转就成了‘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