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默地站在原地，那黑衣的人转过来，万年不变的冷脸上浮现一丝惊喜，快步走过来。他似乎想握一握潜的手，但胳膊刚抬起，便犹豫地放下了，只小心跟在了他旁边，低声：“我陪你走一段罢？”

皇帝只颔首，他却好似从那微笑的动作里获得了天大的快。

“豫王，不让人跟着，我这才有空来见你一面……”那人殷殷切切，话语间已然没什么分寸了，“你近来还好吗？”

景嗤笑一声：“她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因为晟弟，父皇如今总在她里，还将巢凤馆给了她，足以显示恩。旁的娘娘被这么着只会越发安分贤淑，她却不一样，父皇赐的东西越多她便越难伺候，成天摔摔打打……也就对昱弟有好脸。”

“与那人分开之后正在外的池塘边等着您。”婢女轻声，“殿下想见他么？要婢替您回绝……”

阿芒哭笑不得，只叫了几声“殿下慎言”，无奈地放下线轴，说着四周看一看，转走远了，留他们二人独。

凤池西侧，光将整个湖面映照得过分耀目，偶尔有鱼群游过，也是淹没在了粼粼的波光中。景打了个手势，阿芒无措地停下：“殿下？”

“信佛吗？”景装作恍然大悟，，“是了，那浮屠塔便是她时常祈福的地方。不过为谁祈福，又想了什么，那我如何知呢？”

从明堂来时，潜甚至错觉缠的疾病都短暂地消退。贴婢女守在门外，见他来，凑上去贴在耳边说了什么，潜中的光倏地黯淡，皱起了眉：“他来了？”

记忆还历历在目，潜笑得更：“小时候不懂事，叫皇兄见笑了——后来日好过了，皇兄娶了嫂嫂，有了……有了景儿，臣弟却没机会来蹭饭。”

回忆。”

潜珠轻轻一动：“沛哥，你记得？”

阿芒：“殿下，可不能这么说，贵妃娘娘信佛的。”

“小心。”潜谨慎地提醒，见他不忿，又垂下睫，“没想到你今日会来。”

贺兰

“这有何难？”皇帝抚掌大笑，“明日吧，就明日午后，下了朝会你便来这儿，沛哥叫人给你小时候的那心。”

贺兰明月却：“她似乎心情不好。”

“去吧。”潜，捂着嘴角咳嗽两声，“是老朋友了，见一见也没关系的。”

他说得刻，皇帝也受了影响，叹：“那会儿你还小呢，一个半大孩，在自己里吃不饱就跑来朕这儿要心，朕说没有，你还抱着朕哭，边哭边说‘哪有这么惨的皇帝’……你一提，朕总觉得像一场梦。”

惊散了池中锦鲤。

“就呆在这儿瞧瞧。”景望向不远盛装打扮过的女人，嘴角带笑，“我猜凌娘娘在等人，贸然前去，岂不坏了她的好事。”

潜：“死不了，边走边说吧。”

树影婆娑，远远跟着的婢女见二人越走越近，黑衣的人言语间揽过潜的腰。他并没有闪躲，只弓着背，又咳起来。

话语间已经跨了明堂的门，潜挥挥手示意婢女在远跟着便可以，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见到树下一个熟悉的黑影。

景说得眉飞舞，转看见贺兰明月若有所思，不满意地拿手肘碰碰他，：“你听见了吗？一个人呆着怎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