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的摇光阁书房，小轩窗半开，正是飞雪偏作穿，妆玉树。

“殿下有心事。”贺兰明月，已是笃定的吻。

雪落无声，景静静捂了会儿，才：“昱今日跟着孤来了北殿，一会儿你若见了他，不他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和明月哥哥，就开心！”晟说得斩钉截铁，生怕大哥不信似的，又指向桌案上那一叠写好的大字，“哥哥教我写字！”

“贺兰，你真好逗！”景拂过他耳畔一缕碎发，“事情么，如你所料，和孤是没什么系，但你要听，也不是不可以，给孤个理由。”

贺兰不语，只心中暗想：“莫非是平城事？或者洛有难，要防患未然？”

言罢，他使了个巧劲儿，趁贺兰明月不备夺过了那支笔，拉了一侧余下的宣纸，笔走龙蛇，行云般写了个“晟”字。

贺兰明月不知如何想，景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双锐利的褪尽锋芒，笑得极为温和，到真有和他讨价还价的意思。凉风掠过指尖，贺兰拉了一下景如寒冰的手，放袖间，一路揣在了，握了他的十手指。

晟这下更开心，拿着那张纸献宝似的跑门，嚷着要给母后看。见他远去，景角梢的笑意逐渐冷却了，挨着贺兰的躯也离开。

“和亲？！”贺兰明月声音变了调，“可是……”

他第一次注意到贺兰五官的邃，从前知他相貌与普通人不同，只是因为英俊，如今这角度能看清他骨骼似乎也有不同。双手被贺兰明月收在怀中，像捧着他一颗火的心，景却神游天外地想：“他……既是胡人，不知是哪一支贺兰氏？”

“好不正经。”景，却没有手而。

“这么明显？”景摸了摸脸颊，将笔放回原，“说来今日倒是有好几件事堆在一起，心里了，神情控制不住也是自然。”

微红，并不因为悲伤、愤怒、委屈中的任何一，那双极的窝此刻仿佛盛满了情的雪，盈盈一望尽是说不的风情。

景轻轻：“父皇膝下只有一个适龄公主，他们觊觎的，恐怕还有皇在平城附近的封地，这事父皇尚在斟酌……昨**我见皇那模样，多半已经知情了。”

贺兰明月见他气轻松，料想事情虽多恐怕也与他无关，顺：“殿下可要透一二给属下听么？”

景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贺兰给他盯得发麻，以为自己又说错话，暗自腹诽不应该是这样，又想着先行歉保险，却听他笑声来。

“属下替您手。”贺兰笑着说，“了一边掌心，殿下便告诉一件事，如何？”

“第二件就更好笑了。”景，“你知晓此前我朝与柔然有十年和平之约，这时看已经到了，双方尝了停战的好，轻易不会继续争夺那土地。只是柔然可汗心不死，派了使者洛，旨在和亲。”

贺兰明月一颔首，无声地把他的手握得更。

些就免了，晟儿，今日玩得开心么？”

景抿着嘴角弯弯：“他自己的字也真是不怎么样。”

冰冷的关节也渐渐回温，景轻声：“这第一件事，徐辛将军回了。她是我朝第一手，原本父皇将她派往平城，这时回来，想必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