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害怕鬼屋吗？”褚时雨拿起保温杯又给闫倒了一杯，闫把握在手心，底透着无法控制的红意，闫结动了动，轻声开：“害怕吊死的人。”

闫不记得自己当时多大，可能是幼儿园可能是小学低年级，他一个人住在闫罗汉租的房里，某天放学回家闫罗汉不在，闫便自己泡泡面吃，泡完泡面从厨房端到卧室路过客厅时，突然看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门玄关走廊吊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是闫罗汉当时就职的赌场里一个赌徒的老婆，赌输了房、赌没了车，闫罗汉带着一群人去他家要债的时候，那人甚至要把自己的女儿当抵押这群赌场打手。

她知闫罗汉有个儿，她要闫罗汉的儿也尝尝自己女儿受的苦，于是那天早就偷偷躲在了闫罗汉家里，等闫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声不响吊死在了最明显的地方。

闫红着睛白了虞旦，而后默默缩到褚时雨后。

闫连哭都不会了，小孩哭好歹还有个逻辑支，比如疼痛、又比如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但闫不到十岁的年纪里，从未有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当着他面发生过。

“行了，都受完了现在回家吧，晚上回家写受报告，一千字，明天都得。”褚时雨看着众人，闫在后牵着他的手，手心还是一片汗。

一整晚闫坐在客厅角落里，对着那发白、发凉、渐渐扭曲的僵尸，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像是他也成了一尸。

他甚至搞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那时已经脑不清醒了，她想着就算死也要报复那个让自己快家破人亡的闫罗汉，但明明始作俑者是她的男人。

这个女人记住了凶神恶煞的闫罗汉，她早就想死了，她受够了天天被自己男人毒打要钱、受够了女儿在家的影响下快神分裂，只是还没找到一个最好的自杀方式；她把对这个世界的恨、对自己男人的恨、对赌场的恨通通加注在了闫罗汉上。

闫也不会动，他也像是僵**，没有开灯，夜里月光清冷，他就借着月光，盯着那死死盯着自己的一双凸的球。

后来闫就怔了，神状态和语言行动状态都很不好，闫罗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一个月后

车里，褚时雨柔声问刚喝完、坐在副驾的闫，闫的目光还有些空白，他大脑依然钝钝地泛着懵，却还是朝褚时雨了。

原因归功于闫罗汉，闫罗汉带着闫访遍全国的知名心理医生和眠医师，甚至用了许多迷信封建的方法，终于让闫淡忘了那段回忆。

“舒服了吗？”

现了新大陆一样嘲笑他，声音不低，引来好几个在等朋友的路人侧目。

闫罗汉第二天中午才到家，家里吊死一个女人、休克一个小孩。

闫童年里有一段特别可怕的记忆，但过去他从来没有想起过，或者说，那段记忆被封闭在一个非常不明显的角落里，就算想到了也是很快掠过，特别模糊。

闫看到那女人珠往上翻，咙里发很难听的声音，手脚都在挥动，但当时闫个矮，也没什么力气，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想把那人拉下来，可他拉不下来，于是他站在那被吊着的女人跟前，看着她垂死挣扎，然后缓缓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