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喧笑了下，摇了摇。

顾霆喧嗤笑声，转看着坐在椅上那个垂垂老矣的父亲，有些心疼，也有些遗憾。

“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也有自己想要珍惜的人，您的一切，顾家的一切对我来说不过是天边外的云，我摸不到不着，虽年少时曾遐想过，但如今早已没了往日忱。”

“父亲，您这样聪明的人怎会不明白，这个位置对于不在乎的人来说，只是枷锁和牢笼。”

“您比谁都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永远无法拥有，只能不断失去。”

他想说些什么，想证明些什么，可想了又想，捋了又捋，却发现自己这几十年来都在失去。

顾霆喧自知永远无法成为顾，所以他要及时止损。趁自己还没有太在意之前。

“您最在意的，最想要的，不是早已经在坐上这个位置的那天失去了吗。”

“我要的，我自己会去争取。”

“你想要的是什么？有什么是在我这个位置上得不到的？”

顾霆喧说完便朝着顾平微微鞠了一躬，转往外走。

顾霆喧微微了气，前仿若现了一个人。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回答的呢？顾平有些记不清了，他只是记得，她还未听到自己的答案，就已经彻底离开自己了。

老家轻轻走了来，替顾平换了一杯茶，“老爷，大少爷去暗室了。”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要这个位置，是因为你们都不知站在这里能看到什么，拥有什么。”

顾霆喧说完便大步离开了书房，留下顾平一个人坐在椅上捂住有些不上气。

失去挚，失去儿。看着桌案上的，顾平有些恍惚了。

顾霆喧看着前发白的老人，突然觉得年迈的父亲比起年轻时俊朗的模样要更加真实。

“如果您不想让三日后的婚礼现场成为顾家和您颜面扫地的战场，那就请您放过我吧。”

顾霆喧顿住脚步，却没回。

她问自己得到最想得到的东西了吗。

“霆喧。”

此刻再次拒绝顾平，是顾霆喧这一生第二个正确的决定。

离开顾家的决定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的，但却是顾霆喧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完成婚礼，往后我的位置就是你的。”

顾平撑着桌案坐在椅上，有些颤抖得拿过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冷茶。

顾平突然觉得上压着千斤石，整个人又像是被丢寒冰一样冷得刺骨。

时不时对自己的失望的神情。

“可是您看到了最想看到的吗？得到了最想得到的吗？”

“也放过您自己吧。”

从那天起顾霆喧明白，自己只是一颗用来刺激顾的棋，是一颗将来要成为顾左膀右臂的棋。

他走到门时，后的顾平开叫住了他。

幼年时为了争得父亲的赞誉，顾霆喧也曾努力过，但后来他发现，不论自己和二弟有多优秀，父亲却从不会对他们笑。再后来顾霆喧发现，父亲看着三弟的神是不一样的，那是一个父亲对儿的神，不是一个总督对一颗棋的神。

顾平冷冷得笑了下，摇了摇。

顾平突然想起，那人走的那天，也曾这样问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