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科考完，有半个小时的自习。

“不过我听说，好像咱们考场监考也有她。”

纪廷这才反应过来，僵了一下，声音很低地说了句，“谢谢。”

心里反而觉得有堵。

其实冷静下来，纪廷也知昨天的事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他拉不下脸找沈知行说什么。

班里充斥着叫嚷声、嬉笑声，完全没有一考试的氛围。

月考是照上学期期末成绩排的考场。

“接着啊……算了，我来。”沈知行扬了下手，随即靠近了些，直接把纸在他的包上搓了几下，就着他的手把包柜里，“好了，走吧。”

“全年级就你们考场最闹腾，你们安的什么心？自己堕落，也不让别人复习是不是！”

沈知行没搭话，把自己的校服外从柜里拿来，随意上了教室。

的视线定格了两秒，想起何文茜跑去的背影和沈知行的沉默，咙突然哽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靠，张静？她怎么来咱们了？”

纪廷原本没在意，听到“张静”两个字时，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看了一自己前边的人。

他知沈知行因为什么。

沈知行跟考场里很多人都认识，早上来了也吵闹了好久，回到自己座位之后却一言不发，连传卷的时候都没回。

纪廷侧了下，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微微怔了一下。

“咱隔是理科第一考场，好几个她带的呢，打扰到她的宝贝们学习了呗。”

开学快一个月了，纪廷渐渐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却依旧不怎么和人往，稍微算是关系好的，也就只有沈知行了。

“你们班什么呢！”教室里又吵了一会儿，一个女老师冲了来，站在讲台上狠狠地拍了两下桌，嗓音尖锐刺耳，“看看你们的考场号，还吵！”

班里安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又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看早自习的老师来转了几圈，维持了好几次纪律，最后不见心不烦地回了办公室。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沈知行去之前看自己的神，

平时觉得烦，这会儿听不见他不着调的调侃，纪廷却并没有清净了的觉。

最后一个考场的各位早就是经百战、心理素质极的老油条了，区区月考本不放在里。

午休之后，学生各自回考场，准备下午的考试，教室里再度闹起来。

纪廷没成绩，自然是最后一名，非常巧地又和万年垫底的沈知行成了前后桌。

她说完走下讲台，欣赏了一圈空的桌之后，面不悦地了教室。

纪廷忙着临时抱佛脚，一直看到打预备铃才把书包里。

纪廷的视线在沈知行里胡哨的校服外上停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了很小的一个

洒得不多，纪廷又没带纸，拿手了一把，就准备把包放柜里。

他的校服外上画了很多东西，虽然没敢太张扬地用颜料，但一看过去也是格外引人注目。

把包拿到外面的柜前，纪廷又喝了，放回去的时候却没拧，洒到了书包上一。

旁边却伸过一只手，手里着一张纸巾。

刚刚烦躁的情绪终于消散了大半，却又有陌生的情绪涌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