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自倾了一气，努力忍住哭腔，对着电话那：“对不起，昨天太累了……没来得及给你回电话。”

“你听到了吗？沈隹说，祝福我。”

“只求你，留在我边……好不好？”

“你喜什么，或者说……你喜他什么，”陆放说这句话的时候异常艰难，他甚至需要稍稍顿一下才能勉撑着继续说下去，语气急促又沉郁，“温柔、贴又或是什么其他我没有的……我可以去改去学。”

沈隹温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传来。

陆放堪堪说一个“我”字，接着便生生顿在那里，他脸上是可见的张，动作带着明显的无措，他甚至不敢去碰躲在角落里的人，只能用的言语解释。

一声“倾倾”喊来，像是直接给陆放宣判了死刑。

空气里死一样的寂静。

脸上甚至难得现了一丝不常见的焦躁情绪，他将俞自倾的那只手拉过来，用两只手死死地握着，再开时连往常的淡定自持都消失了。

陆放的动作也像是在那一瞬间被定格。

沈隹的话里透一丝黯然，但也就仅仅是一瞬间，而后他又用微微上扬的、轻快的语调说：“你幸福就好。”

陆放慌了神，立刻想要上去抱他，俞自倾却向后撤了，捂着脸倚靠在了床上。

俞自倾沉默着听着，却陡然失声哭了起来，他用力甩开了陆放的手，哭着大喊：“陆放，你这个混。”

“你不是说你我吗？”

“你为什么对沈隹的电话不闻不问？”

“或许我……都可以，只要你肯说。”

“陆放你这个混。”俞自倾又说了一次，然后伸手去抹脸上的泪，他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电话只嘟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俞自倾立刻下了公放。

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俞自倾刚才一直绷着的那一气也像是彻底消散了，他无力地塌下，缩在那个角落里看着不远的陆放。

他一开泪就开始掉，然后越哭越厉害。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放的脊背甚至微微弯了下去。

俞自倾通红的双死死盯着陆放，他“嗯”了一声，说“谢谢”，最后又像是快要忍不住了，匆匆说：“我要去休息了。”

“我想……我起码应该还有祝福你的权利。”

他已经把自己前半生所有的狼狈时刻都献给了俞自倾，似乎此刻再狼狈一，也都不算什么。

“没关系，”沈隹立刻，“我打电话……其实也只是想要亲跟你说一句恭喜。”

“你要你肯告诉我，我甚至可以……变成他。”

“我在网上看到你结婚的消息了。”

陆放一怔，脸上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

沈隹那轻轻应了一声，笑着说了一句晚安，便挂掉了电话。

他那样大的一个人，此刻却在俞自倾面前显了这样的卑微。

说到这里，俞自倾终于憋不住了，放任自己哭了来。

“之前我就想好了，就算你一直不我我也可以—

他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在陆放近乎绝望的神中下了拨打键。

俞自倾红着，嘴都在微微颤抖，他着泪看着面前的男人，咬着牙忍着哽咽。

“我们早就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