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七目村，两人把上午的结果大致给药师讲了讲。这件事在众人看来反而比当时从林氏兄妹手里取还魂草要难，朗上坊是名门正派，既没有把柄敲竹杠，也断了明抢这条。偷吧，难度更不小，何况朗上坊门派上下全是女，想混去都不是件易事。

“你又是如何知晓？”程透追问，似乎觉得话有不妥，刚又想补救什么，九凝打断说，“公不必多言。我会知晓，只因师父信任我，被我死缠烂打问来的。当时我和他情意正，他在擂台上受重伤，需要磬言钟护住心脉才能保住修为。那时我还带着亲传弟腰牌，趁夜人静时瞒过守卫带他去了钟阁。从玉台上取下磬言钟便先要动，我没有告诉他若违背誓言，即使动了也会失效，他当着我和阁内万钟许下一生我的誓言。”

“二位既是问起磬言钟，必已了解它能用来些什么，我便无需赘言。九凝只提醒诸位，想要动磬言钟并非易事，必须要对它许下一个永不违背的誓言，才能动磬言钟，一旦违背，便会失效。”说着，她像是联想起自己，垂着的里有些落寞，“无论多小的一件事，想要永不违背它，都并不容易啊。”

可惜九凝的亲传弟腰牌在被逐门派后收回了，不然匠还自告奋勇要去试试把磬言钟偷回来，毕竟——这东西能借的来是不用考虑的事，只能用不光彩的手段。

在涉及到程显听安危的事情上，程透向来不太愿考虑法够不够讲究天理义。但两人一块儿离开时，他忽然站住脚步认真地问说：“若是给你机会，你会许什么诺言给磬言钟听？”

程透怔了一下，也微笑起来打趣：“那你不我婶啦？”

九凝喃喃：“是我太傻了，活该。”

然而她只真情那么一刹，便恢复了被无情生活摧残至冷漠且唯唯诺诺的模样，继续说：“我还在朗上坊时，磬言钟被放在钟阁的最层，有弟在门外看守。每日破晓时分会去巡逻一遍，其余时候不会内。但朗上坊视其为镇派之宝，长老亲传弟若遇瓶颈凭腰牌便可，我从前有位同门便好去里面打坐至天明。看不严是因为许下誓言才能动磬言钟这件事并没有几个人知，好些弟以为磬言钟摆在那里只是个象征，并无实用。”

磬言钟甚至没有被动。但满心意的姑娘情愿相信传承百年的镇派之宝是假的，也不愿相信情郎不自己。她跟着他走了，放弃亲传弟的份和锦衣玉，搬死巷这让人直不起背的茅草棚，为了句明知是谎言的辜负一生。

人的仙，娓娓讲：“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磬乃悬石持槌而鸣，鸣却不转，是故磬比磐石更*。”

匠倒了气。

好在该打听的都从九凝中问来，也省的程透到万卷仓再从杳杳嘴里往外话。一想到现在自己在觊觎着人家门派的镇派宝，他莫名有

走在前面的匠脚步顿住，她回过来，歪俏一笑，“我要和大家一辈的好朋友。”

“嗨呀，这不冲突。”匠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