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透把衣服抢回来，“师父，我们在仙里，你觉得有哪个灾星这么不长。你快去吃饭行不行？”

程透就不说话了。程显听心里暗松气，这便等于是徒弟默许，程透那倔劲儿上来可以说是不吃油盐不，他想不明白自己为堂堂掌门为何个门非得先经过徒弟同意，虽然程透极力反对他去校场，他也还是常去造次。

程显听这才想起来，走过去把他晾好铺平的衣服又收了回来，还去拽程透正往上搭着的那件，小徒弟气急，一掌打开他的手，“你嘛！”

药师只摇：“明日见到再细说，巳时过半发。”他沉片刻，“你……别带程透去。”

年轻修士光洁白的上半有着十余浅不一的伤，目惊心之余又有些妖冶，程显听手极快地拉上衣服，不敢看小徒弟的睛，“这都是以前的。拼命的比试，受伤还不是正常。校场上嘛，谁上没伤。”

程显听倚在一旁看他忙活，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假装随意开，“师父明天要和药师去一趟。”

后院空一小块儿光秃秃的土地，程透在旁边晒衣服，他把衣衫一件件展平搭到晾衣杆上，程显听看看他，又看看那块儿原本应是田的地，“得空了在这儿些吧。”

再回自家小院时，靛青天透光些白，日边是火红的云霞。这半个月师徒二人过得很忙，谁也没空时间来去妆他们要生活下去多年的小院。前任主人存在过的痕迹大抵都被路芷正净到无情地抹去，他们没法从中揣透一他曾经的过往。不过，他成为了那个唯一得到了解答的提问者，应是也无遗憾了吧。

程透开药师给的疮药的瓶，声音听着晴不定，“这就是你说的只伤到一？”

徒弟毫不留情面，只顾着他手上的衣服，“自己。”

到夜里，程透悄无声息地摸到程显听床前，把半梦半醒间的师父从被窝里给拽来，程显听一脸茫然地坐起，两发直地盯着地面，直到觉背上一凉，衣襟被全扯开了才清醒过来。

“去哪儿？”程透面无表情地说。

程显听大惊失，“还有这事？”

程透缩手躲过，蹬掉鞋踩上程显听的床榻，重新扯开他的衣领。少年的手并不似他的年龄一般张扬而温，指尖反而散着和这节气如一辙的凉气。他动作极轻地把药膏涂抹

一番闹腾后，程显听吃完了饭主动要求洗碗，程透余光瞄到他右边胳膊，又想起上次洗碗时程显听恨不得一气把碗砸完，就差一个锅没碎时，认真地说：“师父还是歇着吧。”

他避开程透的神，伸手去够那瓶疮药，“好了，知你心疼师父，我自己会上药的，去睡觉吧。”

“天黑了外面不能晒衣服，你咋这么没常识呢。”程显听一本正经，“会有灾星落上去的。”

资格向主发问的。前七名住村落，是提问者的候选人，你家就是上一位发问者得偿所愿后空来的。”

“去内山。”程显听回答，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又补充，“跟药师一块儿嘛，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