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透沉默片刻，坐直起来，闷声问说：“我们去哪儿？”

程显听再三调他说的那些没有半句假话，甚至指天发誓若有不实天打雷劈——除了无名人那段可能有些疑虑——但其他，绝对属实。

“我吓得都要过去了！你要是事，我可怎么办……”

那少年到底才仙门六年，对于修士以百年计算的寿命并没有太的执念，他有不理解，又有明白，说：“我死了，你就再收一个徒弟嘛。”

师徒二人重新面对面坐到石桌前，打算再从理一遍。

对面的青年修士笑了，睛亮晶晶的，有说不的柔情，“门时第一天我就说了，你乃我派关门弟，我程显听只有，也只会有你一个徒弟。”

程显听摇，“你有所不知，仙百年整才开一次山门，都只在那一日，当日你算哪门的仙住客？况且……自带你上山开始我便已遣纸人找寻真龙骨六年有余，杳无音信。真龙骨着实太过难寻，我时常想或许真的只有他能知晓所在何方。”

“你真是急死我了！”程显听气不打一来，“你知不知我看到你困在梦境里不来，自己又不去的时候有多着急！”

他为程透一一解答，许是看少年对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住上百年有些不安，程显听安：“岭上仙自成一派，内里俨然已宛如小国，借住在仙里的都是有有脸的名

他话语一顿，少年垂听着，总觉得到都怪怪的，却也挑不什么病。正想着，程显听又：“仙位灵脉，虽确实执念难平为答疑解惑而去的人更多，但也有不少是去借灵脉助长修为的，在那儿你的时间满打满算刚好，我们还不若耐心到岭上仙去等。至于机缘，这你大可放心，它那主欠我个大人情，我若去，他可明白只是我来讨人情了。”

“我们为何不亲自去找？这岂不是要等够个百年，更何况机缘不定能落到谁上。我们大可以在伽弥山待到时候差不多再动发啊。”程透追问说。

程透闷闷地恩一声，对于程显听这番发自肺腑的刨白既没显特别喜，反而是陷沉思来，见他半天不答，程显听继续：“后日我们发去岭上仙，那里山门百年一开，主也每隔百年关一次，从仙内住客里选个人来回答问题，有问必答，无所不知。”

“这么急？”程透还是兴致寥寥，好像事不关己。

程显听答非所问，“没有真龙骨，就算玄蛟不把人疯，我想你至多也只能再活个几十年。你现在是个修士，不过百年这样的寿命，对你来说太短。”

这忒不靠谱的师父见发烧刚好的徒弟半趴在桌上，怕他又受凉，注真元让石桌升温至手温，这才：“总之真不是说笑，你别不当回事，幸好时间还勉赶得及今年开门，我们收拾收拾后天就发。”

石桌寒冷，程透撑着望向程显听，将信将疑。对于修士来说指天发誓决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有假，轻则影响修为，重则真招来天谴，程显听到这份上，应该真不是又在找理由想演戏溜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