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前的芍药丛随风而动，枝叶战栗似的抖了抖，远隐隐有凌的脚步声在靠近，白岁寒撑着拐杖，呼渐渐有些急促，大脑被急剧飙升的恐惧占领，只余下一片空白。

这个念刚现在脑海里，林闻起就压下手腕，在他耳侧轻轻一，像是一个因为过于珍而重之，所以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的安抚碰。白岁寒后知后觉地抬起，林闻起却已经转去了。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林闻起重新笑起来，松开了轻握他的手：“不要说抱歉吧。”

白岁寒说：“你最好不要再来。”

白岁寒满脸的冷漠，听到后来，反驳说：“我是一条残废，不是脑残废，啰嗦。”

他于这样缺氧的状态中想，自己先前浑浑噩噩，还以为已经是最坏的局面。

啰嗦难不是为你啰嗦？林闻起笑了笑，轻声说：“为什么不珍惜呢，我只跟你这么多嘴。”他微微皱眉，又说：“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两天你好得不像话了……”

谁知世间上只会有更绝望，没有最绝望。当你站在悬崖边，以为最不济就是跌落渊，粉碎骨而已，却会发觉那脚底黑暗里，隐没着一只丑陋恶臭的兽，而葬其腹，化为脏污，会比生生地剥离灵魂还要屈辱一百倍。

裂痕真是太明显了。

万恶的生活总要把人一步步推向最无法接受的境地去，并褫夺掉你上所有的骄傲，让你灰土脸、荣光不再。

林闻起将漉山虞人在坛里好，便与白岁寒别，他放心不下，特地嘱咐了许多遍，有什么事等他晚上回来再，白日里就休息一会，不要到走动。

见它开过，整天苞待放，它怎么不放啊。”

那阵脚步终于走到门，破旧简陋的

不如截掉算了……

白岁寒只能看到他下半张脸，笑得十分支离。听说一个人的情绪无法在睛里也掩饰得天衣无，于是他又去看林闻起的睛，果真发现里一片寒凉，像一块勉修复的碎玉。

白岁寒回答地很快，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他拒绝得那么断然，于是也清晰地看到了林闻起里的那希望与欣喜慢慢消失的过程。

白岁寒心一，垂不语。林闻起在他边又蹲下了，他仰视白岁寒清瘦而锋利的下颌线，试图伸手去碰他的手，真的没有躲开。

“……”

“……请便。”白岁寒扶着太，看都没有看林闻起一，他十分难受，不仅昏脑胀，毫无知觉的右也居然开始隐隐作痛。

他走后，白岁寒独自在院落里游，坛里泥土新翻的地方大约是林闻起了。他在坛边伫立许久，回过神来，只觉天上的太光极其晃，毒辣得让人目眩神迷。

他就起，理了理领，苦中作乐：“这是你这个月第十次说这句话，我听腻了，不如下次换一句？”

他坐在桌边，把昨夜林闻起给他的红绳凤凰血玉坠从衣领里找来，垂眸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从脖上摘了下来。

林闻起临走之前说：“我晚上再来。”

林闻起顺利地握住了那只手，指腹贴着那凉意泛滥的肤厮磨，他半是疑惑、半是庆幸地低声问：“岁寒……我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你这是愿意给我机会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