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晚安。”

“是啊，是啊，它想死你了。你给它喂狗粮吧。”

顾之桥坐过去，埋怨：“你还笑，她可是抢了你的位置。”

邻居留言：你家狗狂叫了一天。请注意一下，别影响别人休息。

顾之桥能怎么办？她总不见得跟克吐温说：别缠着我，我要缠你们家主人。

开门的是个上海女人，五、六十岁的样，一看就很明，她的视线扫过程充和和顾之桥的脸，表情比刚才缓和一些。“哎哟你回来啦。你搬到这里来几个月，我们很少见面。你家里是不是有只狗啦？听说是只大狗，今天不晓得它怎么回事，一天到晚都在叫。楼上楼下都听得见，我倒是还好，人家神经衰弱，休息不好，影响。”

程充和忙说：“真不好意思。我回去看看监控，平时它老乖的，打扰你们了实在对不起。”

程充和卸了妆，倒杯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笑。

“奇怪，克吐温平时很少这样。”程充和一边安它，一边开门。

一门，没有电视里那天雷地火，暗室狂吻，包还没来得及放下，顾之桥得先安狗，之后喂狗、抱狗。狗倒是比它的主人情好几倍，几天没见，围着它团团转。

“咳咳。”

“明明是你要抢它的位置，平时克吐温都跟我睡。”

态度也不错，邻居，“没啥没啥，你们晓得了就好，那我回去困觉了。”

“哦，原来今天我跟你睡啊。”顾之桥挤挤，贱兮兮地笑。

坐电梯上楼，手指玩样，勾勾搭搭，缠缠绕绕，一电梯就看见房门贴了张纸。

像她说的，程充和搬来几个月，很少见到人，邻里间八卦时提到过她是租客，养一条大狗，经常运动，长得蛮正室的，年纪在四十岁上下，基本没见到过男人找。不是独女人就是跟男人分手了，再么是别人养在外的。

邻居一听她的上海音，态度好，脸又比刚才好了一些。“哦哟，有监控蛮好，那是要看一看，别是生病了。”

“当然，我也不好，好吧，你主人持认为不是吵架，是我在发脾气。这些不重要，重是，克吐温，想我吧。”

顾之桥赶摸它下，摸它背脊，“克吐温，你怎么啦？是不是想我呀？我来了呀。前两天差，忙得不得了，哦，还有跟你主人吵架，是她不好。”

像是为了合纸上的话，房门里的那条狗嗷嗷嗷直叫。

“如果不想跟我睡，你也可以跟克吐温睡。我把床让给你们

向走。“那就不拿了。”

等见到真人，邻居阿姨觉得她看起来像是正经女人。至于顾之桥，不晓得跟她是什么关系，亲戚？朋友？

“喂狗粮不是我们一起的事吗？”

钥匙刚锁孔里，隔家有人打开门，想来一直候在那里，就等着她回来。

应付完邻居，打开房门，克吐温上从里面窜了来，先扑程充和，后扑顾之桥，来回在两人间钻来钻去。最后选定了顾之桥，抱住她的大。

注意到她审视探究的目光，顾之桥立刻乖巧的笑容，用上海话说：“谢谢侬，阿姨。真不好意思，影响侬休息了。”

克吐温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她只能不辜负狗的情，连摸带抱，说尽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