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江离回到客厅，把茶几上多余的茶倒掉，拿抹布了很久桌，复又拿起此前在读的书。

卧室里的动静间断打搅着他的思绪。衣柜的门不太好拉开，总发凝滞的声响，断断续续地制造磕磕卡卡的噪音，若是拉得用力了，便又会以“嘶”的一声尖锐破空气。

薄聆跟在他后，瞧见他因蹲下而上缩的衣里漏的一截腰，柔韧、细窄。

爬山虎的叶片沙沙作响。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玄关，没有主人的同意，他的手并没有去碰他的行李箱。

“可以。”江离起，走厨房，从料理台下最低的一层里找到橄榄油。

这时候正是下午三。老式挂钟在墙上“当”地一声轻响，像把空气也摇晃，这里迅速展开光线和浮尘的喧嚣。

薄聆选了离江离的房间更近的那一间，把自己的行李带去整理了。

他扭，看向那个男人。

“没有油。不过厨房有橄榄油，你可以用一，应该能使那槽顺一些。”

表人才，要是见过啊，肯定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读的书是一本诗集，写着怅惘的诗句，他在光亮里读着读着，不知怎么地心里像有着一只蝉似的，在秋日里悲切地叫。

那低沉、秋风般冷瑟的声音忽地在背后响起，江离涌上一莫名其妙的恼怒。

咔。门轻合，江离一抬便与薄聆的目光对上，对方的神让他有些不舒服，江离自然地移开视线，问了句:“薄先生，需要帮你把行李搬去吗？还空了两间卧室，你可以参观一下挑选一间。”

江离把巾递给薄聆，又陪着他参观了整个房，告诉他卫生间和厨房的注意事项。

“好，谢谢。”

江离听见他说:“我先把净，不用麻烦你了。”

他的形修长，影落到后，盖住了一片光，看向他的目光却温和，甚至有些切。

彼此的份信息两人已经经由房东互相了解过，房东也只是陪着来调节气氛，说几句场面话。聊了没多久，桌上茶还泛着气，他便起作势离开。江离和薄聆一同将他送至门。

江离是瘦弱的，不见得比他矮多少，但绝对不备他的材能给人的那压迫。

薄聆立在玻璃门后，脱下了那件黑夹克，仅穿着一件亚麻灰的衬衫，下是黑休闲。

书页被照得发白，几乎有伤，墨迹像是被光烤化了，密密麻麻糊成一团。

江离觉得，新室友的到来让他到一悲伤。大概是对方沉静的面容，的服装，低沉的声音，把秋意挟来了。

江离走远些，拉开台与客厅之间的玻璃门，坐到外边的一把藤椅上，短暂地隔绝噪声。

“抱歉。我想问，有油吗？”

秋天，万开始凋敝的季节。沉重的风，也似他这般令人不悦。

对方的声音有些低哑，似乎着凉了。不过初秋天气还算温，恢复起来会很快。江离没过多的关怀，只是说:“那我帮你拿一盒巾纸过来吧。”

薄聆迟疑了几秒，又请求:“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吗？我刚才在厨房看了，没有看到。”

透过窗的光落在这里的柜上，那表面纤尘不染，边缘闪着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