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稍稍皱眉，然后：“老师，可我画的很随意。”

他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宋腾吗？”

宋腾给她的房，现在就像是她的壳。一里面就会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每每封景觉得有烦恼的时候，她都会回那个房去一整天的梦。

封景答应下来了。

“封小，我能受到你的心很空。但是这个世界是很大的，艺术没有止境，我希望你能继续造。”

在她投稿后的一个星期，她收到了逸夫那里的邮件，对方说她的画选了。

“我的工作室在招新人，小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投稿，投稿方式海报上面有。”

“你的画，我很喜。”

逸夫笑了：“你很聪明。我要找的是可塑的人，而这些画，都太满了。他们想要表现的东西很多，构图，差，黄金比例......但是，反而无趣了。”

“怎么刚回来就走啊！”

以前写生用的画架，画笔还有一些书籍，封景整包带好。付绍江在一旁帮忙，心不已。

“是很随意，但是基础功很扎实。”他一笑，然后翻了翻桌上的一堆画，然后从中挑了她的那张。

但那一

“你自己来看看，你的画和其他人的有什么不同？”

封景一笑：“大概......是想追逐梦想了。”

回到那个屋，封景开始收拾东西。

“这位小你还年轻，未来还有许多可能，看事情不必那么悲观。”

逸夫的经历，她是了解的。他属于大晚成型的，快要四十岁才在画届大放异彩。

“人生总要给自己找事，不然不是太无趣了吗？”

晚上临睡前，封景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喂了好几声，那都没声音，原本以为是扰电话，封景正要脆利落地挂断时，那传来了重的息声。

看......应该是绝望，无论怎么挣扎都看不到。”

她说得洒脱，但付绍江觉到了，她是在撑。

她好奇对方对她的评价。

一声一声，无奈又厚重，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封景听的……骨悚然。

逸夫是她以前的偶像，虽然她现在并没有画画的情，但还是禁不住想去看一看。

逸夫见到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平易近人。

“又见面了，封小。”

逸夫：“心境不同，看画的角度也不同。不过现在的你应该和我三十岁那年的状况很像，一切都是悲观的，看不到希望。”

封景完全是没想到的。她并没有太把这事当一回事，发过去的，只是她的一张植素描。

封景闲着没事，就把自己最近的一幅随笔发到对方邮箱里去了。发完后，她也没多想。每天的生活依旧是一成不变。和付绍江一起陪孩，时不时又会躲到那个小窝里去当蜗。

封景上前翻了翻，最后说：“我的比较空吧。”

“我也应该尝试着，将他从我的生活里抹去。”说着，她笑了，然后拍拍付绍江的肩膀，声：“如果没成为大师，我还是会回来继续设计衣服的。”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以前一直在追逐他，想报复他，比他。但现在我发现，我以前好像一直走偏了。”

封景稍稍弯腰，和他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