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看看我吗？”

他回过，“嘛？”

“你怎么骗我呢，付罗迦？”

他当时没听到“三”就了下去，五脏六腑被猛然袭来的重力扯向一，双手为了在空气中抓住什么东西险些痉挛。

许之枔笑了笑，“不错啊，好的。”

“你说你欠我。就是这样的啊。你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哪次说过没关系？你就是欠我。”

“可以了可以了！！不用了——”

“这次又考了多少分？”

“朝下朝下——”

还在下落。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我去s大。”

“枔哥！”

“你都成年了还一儿规划都没有？真不知怎么说你，没一儿长。你看你那个样——”

这个声音让他愣了很久。期间视野里那儿模模糊糊的光亮静止下来，也停止动。肺的剧痛一并消失，他甚至能声说话：“……不知。成绩还没来。”

“准备好了吗？我喊一二三——一，二——”

前一个完被拉回来的女生语气忿忿：“还不？我差人都没了……哎哟扶我一把，我全了……”

如同卷了涡机的叶片，它被极为迅猛地撕碎了。如果能剖开看的话，它或许已经变成了兜在肋骨里的一团血沫。

还有一个步骤是停止憋气。

“我要你从现在开始赔，我要你把什么都给我。”

“好久没看见你了！你填的哪儿？”男生三两步过来，犹豫了一下，没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我第一志愿d大，陈老师说了我半天。f大我也不是看不上，关键是我就是想读d大法学啊……”

……

“想好去哪儿了吗？”

“我不是……”

……好冷啊，妈妈。

“把那只狗牵远儿，怎么老是过来碍事——”

蛾或者蜻蜓之类的东西在树下四飞。

他摸了摸腰上的装备，往塔台之下看了一。

为什么不能像福尔林那样保持尸的面貌呢？

天上云层很低，太时隐时现。许之枔盯了很久仍不觉睛刺痛，直到有人叫他。

“我要你活着来满足我，哪天我想犯法了，你再去死。”

“……你确定事情完了？”

“因为付罗迦要去s大学医。”他说，“我陪他嘛。”

离他的圆斑。

但是太远了。够不到。

只是当时包裹住他的是风。

“你看看我——你不是说我吗？”

这不辛苦，但是很痛苦。

一大带着血腥气的河被呕了来。冰冷扭曲的五官一复位，染上温度。

“需要我们推你吗？”景区工作人员问。“不用太害怕，我们这里其实也不是特别——”

“啊？这有儿……低就吧？”

也是一样，仿佛永无止境的下落——

“……。”男生抱了抱拳，“话说理科那边厉害啊，那个唐什么……唐诚是吧？平时没听过他

他垂下。“没有。”

“……”

如果死这事是分区域发生的，他想他最先阵亡的应该是肺。

他想闭。

一瞬间他就拼命挣扎起来，朝着视野里的圆斑伸手。

“你分在班里最吧，陈老师没劝你冲那几个学校？”

他还想辩解，然而下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