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主走了？”谢洛衡问他。

谢怀尘：“嗯，走了。”

这还是谢怀尘一次离自家爹这么近，淡淡的药香散开，两只蓦地睁大了。

算了还是别说，爹听了估计要打人。

这一句让谢怀尘的心悬了起来。

谢怀尘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告诉自家爹某人已经利用过他，结果他还着脸跟在那人后变着样不肯走。

“所以你修我并不怪你，”柳临渊拍拍自家儿的手背，又忍不住咳了几声，那声音就像秋风落叶，“修至可以彻底毁坏天生，没了这质，你也能活得自在些……但有一须得谨记，千万固守本心，否则本末倒置。”

柳临渊的确已经走了。其实这位柳家主不日便要启程去北域，耗时长久，所以临走之前才特意来找谢怀尘，把柳家隐密之事通通告诉了他，说到底是放心不下自己儿。

谢怀尘沉默了一会儿：“我爹说柳家嫡系一向都是天生，而你需要天生复活界主。柳家一直活在祭品的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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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洛衡回来时就看见谢怀尘坐在地上垂耷脑。

听到这话谢怀尘是很心虚的。他本只是个会半吊画中境和半吊纵横剑的筑基修者，父母总是期望颇，为人却得一边心虚一边打脸充胖般地。

“不要和善尸走太近。”

谢洛衡：“这么沮丧，他骂你了？”

这却是谢怀尘万万没有想到的。

谢洛衡一瞬就理

柳临渊继续：“界主已死，但并非没有复活之法。只要有心和天生，界主便有可能复活。柳家嫡系生便是天生。也正因为此，柳家一直活在成为界主祭品的影之中。”

“我知你们有所牵扯，但有一事你可能不知，他只是想利用你复活界主。”说这话时，柳临渊的声音有冷。

“北域新主是你娘的徒弟，刚坐上域主的位脚还站不稳。你娘让我去帮扶帮扶，顺便也是与北域好。”临走时柳临渊带着笑意说，“希望下次需要帮扶的是我儿，不到时候你坐的是哪个位，哪怕是域之位，为父也定会鼎力相持。”

柳临渊只觉好笑。这么多年他一直对自己儿疏于亲近。天衍宗主并不愿柳家壮大，而他又守着柳家第一的尊荣，于是心神几乎放在家业上，连柳府也回的不多。至于厌青，以前他一直不愿厌青卷是非，只想让他个无忧无虑的世家。但后来这个逆居然偷了纵横剑术还离家走，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家儿也是有志气的，是时候放手让他自己的继承人了。

柳临渊看着自家儿几分惊讶神，笑了笑，然后衣袍一撩，手撑于地，竟是直接同自家儿席地而坐。

谢怀尘：“是什么？”

以界主为尊，哪怕天衍宗主也只能个代理界主，还得遵从界主定下的规则。若有人说天衍宗主私自清除界主的追随者，那六域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厌青，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柳临渊的声音十分平和，仿佛寂静山谷里徐徐的。

不过柳临渊不知的是，此柳厌青非彼柳厌青，有志气的不知被系统君扔去了哪个爪哇国，没志气的谢怀尘却是差错替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