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怀尘摸索着下人的五官。这记忆里仇人的脸其实很致，但是随着年复一年的怨恨，这张脸在记忆里已经变得狰狞扭曲。

上的小东西被

“哥……”

过了一会儿，有均匀的呼声传来，背后的手彻底不动了。

小怀尘开始怀疑，谢洛衡到底是不是杀死他的仇人。如果是，杀了他又怎么会还来救他？仇人会对他这么好吗？谢洛衡可以说是自他懂事以来对他最好的人了。

他扒上谢洛衡的脖，决定得过且过，就先这样安安静静地跟自家哥午睡好了。

秋之后蝉声低微，谢洛衡掩了门窗，把小怀尘放在床榻上。小怀尘摸不着人便有些不安，缩成一团抓着锦被不放手。

一段虚无缥缈的记忆和一个真实的对他好的人，应该是后者比较靠谱吧？

谢洛衡清醒时，日已经偏西。

背后抚摸的手越来越慢，小怀尘闻着旁边人上的草木清香，一动没动。

然而小怀尘本不知下人们的心理变化，他吃过午饭，便由着谢洛衡将他抱回院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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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怀尘又开始扭扭，在他旁边左右翻。

谢洛衡想着，小东西果然没白救，好歹也知认人。

小怀尘又抿着从他手里挣扎来，那人依然没反应。

他手上轻轻抚着小怀尘的背，指望小怀尘能快睡着，结果小怀尘还没睡，他自己倒先有了困意。

小怀尘手脚并用地扒到谢洛衡前，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凑在心脏。平缓的心声从膛里传来，似乎并无不妥，但小怀尘和谢洛衡亲近了这么久，他能很清晰地受到自家哥越来越虚弱的质。

他不笨，他知谢洛衡把他从红衣人手上救回肯定付了代价。

听了这话，小怀尘果然不动了，安安静静十分老实。

谢洛衡心里有些惊讶，自从几天前把小怀尘从树上哄下来，这小东西就安分了不少。首先最值得欣的就是他不再咬自己的手了。其次对方也明显适应了很多，不但偶尔开说一两个字，格也没那么怯懦，至少不会像个筛一样抖个不停。

才是城主府里首要讨好的人。

小怀尘有些害怕地啊了两声，那人还是没反应。

他正要起，却不防被脖沉沉力压了回来。他低，没想到小怀尘居然会抱着他脖睡觉，这依恋的姿势让他哭笑不得。

小怀尘试探地动了两下，那人没反应。

谢洛衡脱了外衣，把小怀尘捞来，然后躺在了他旁边。

这几日谢洛衡格外疲惫，总是时不时陷昏睡。往常小怀尘动一动就能把他惊醒，现在小怀尘的爪已经拍在了他脸上，青年还是无动于衷。

思及此，他敲了敲小怀尘的脑袋：“懒虫，醒了。”

小怀尘估计被他这几天的虚弱吓到了，谢洛衡想着，难得，居然会担心他。

这么一想，小怀尘安下了心。

谢洛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动了，睡吧。”

前几日把小怀尘救回来他损耗了不少修为，更严重的是，他动用了分魂。分魂是极凶险的禁术，他却为了最快地找到动用了九重分魂。九是天极数，九重分魂对神魂的伤害不可估量，若不是他自恃脚，恐怕他的魂魄早已承受不住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