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落在齐佑天睫上，他面无表情地抹掉了，目光落在那躯壳上。

他杀了小师弟。

他们三个无声无息地往山上走，这地方真是太古怪了，只有树枝蔓延伸铺天盖地，寂寥又沉闷。既无虫鸣鸟叫，更无妖兽呼喊，仿佛整座山都是死寂的。

齐佑天终于回过神来，他重新搂住了那已然冰凉的尸，撕心裂肺的快要厥的哭，声音还是哽咽的隐忍的，断断续续似濒死野兽的哀嚎。

黑衣修本能地想要回观望，可他行忍住了，“无事。”

太可怜，有人在他耳边唤。可怜的是谁，齐佑天全然不解。

越往走，风华越难捱。他终于撑不住了，嘴发白两发，差就要跌倒在地，尊扶住了他，“过一会就好了，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无趣，齐佑天不再关注那些。他漠然凑近了些，找到了自己想要寻的东西。

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诸多谋划都已成真，现在的他，只差最后一步，哪有时间再耽搁？

真是可怜啊，齐佑天漠然地想。是他活该，他被人骗太愚笨所以活该，是他太蠢。

最远是纵横错的两剑痕，把偌大的极渊之地斩成四块。有人正在呼雀跃，诸多仙君围拢着一块地方接耳，看情形已经尘埃落定。

那是黑漆漆沉沉的一座山，终年不见天光，好似连空气都不通了。风华蓦地到浑难受，每走一步都要好大的力气。

他杀了自己的小师弟，而白羽骗了他。

齐佑天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偏偏此时的他，失魂落魄好像丢了什么至关要的东西，今生今世都无法再找回来。

他是主人养的猫，他要陪在主人边！风华固执地伸手，终于拽住了那人的衣角。

地面上那个满是血的人是谁？为何他的神是死寂的沉暗的，像一把火烧到最后的余烬，没有半火星？

可他一看到不远探探脑张望的血魂，就一咬牙行忍住了。

尊的声音忽地严厉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

怀里的那躯壳落了地，雪亮剑光唤醒了他的回忆，也唤醒了那一瞬的受。黏腻的血，的血，着实太沉重。

偏偏心脏每动一下，都有个细细的声音提醒齐佑天他杀了人，像是诅咒般，随着心脏动血淌，向他每个角落，渗骨髓无从再忘。

纵然相隔许久，这声音仍然传了白羽耳朵里，在云端的影忽地停顿一下，这微妙变化很快被风华知到了，“尊，你怎么了？”

一瞬间，齐佑天好似神魂窍了。他从一个而远的角度，在天上俯视着地上的一切。

什么，齐佑天听不见了。他呆呆地看向天边，什么都不听不看不想。

齐佑天捂住了耳朵，那些话兀自不停。

小师弟，齐佑天嘴翕动，再次吐了那三字。他一狠心把剑了来，竟然溅了几滴血，是尤有余温的。

痛到了极，反而越发清醒，齐佑天的魂魄也重新回到了上，发现泪仍未停止，不如何拭都无法。

黑衣修眉心一皱，加快速度带着风华到了极渊之地最。

小少年死去模样是安详的，长睫微合嘴角上扬，仿佛再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