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诸多过去已成往事，所谓友谊也一钱不值。现在他和罗浮，只是单纯的仇人罢了。

现在戳他一剑，因果宿命霎时了结，连萍相逢的机会都无。

“末了我就发疯了，我在那棺材前挖了我的心，红的会，然后我自己把它慢慢碎了。”白衣少年抚了抚，闭上似在回味那份疼痛，“其实也不太疼，大约和你戳我这一剑觉相当，就是怪难受的。”

罗浮没想过反抗，他任由虔文用剑指着他的，只涩声说：“有些话我再不说，就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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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的声音还飘在他后

哀鸣似要碎裂，虔文的手都没有发抖，赤红剑直指向他的。

罗浮仔细一想，当初浮生比自己息多了。他纵然挨了一剑，也没喊痛不辩解，那人只是叹息了一声：“果然如此。”

最绝望的是，罗浮了天大牺牲，甚至不得不亲手杀掉心仪之人，到来一切只是个骗局。

那一剑终究戳了去，白衣染血绽来。虔文心想，纵然是一缕残念，原来在这幻境中也会有啊，真没意思。

再见面时就是那人当面刺他一剑，脆利落，什么情分友谊暧昧，也都被这一剑灭杀了。这才是那人的一贯气魄，简直潇洒得让人羡慕。

“罗浮，既然你当初杀意决然想要拯救苍生，那你现在就不该后悔。纵然一无所有也要起说不悔，这才是天命之该有的气魄。现在的你又算怎么回事，真让我失望。”

“我不想听。”

现在的情形，真和过去一模一样，只是他们两人的位置变了。

虔文本不看他，小少年一寸寸从他的掌中回了剑，淡淡抬眉：“无趣，是我估了你。”

他心那恨意，早在漫长无趣的岁月中磨平了。这一剑是罗浮欠他的，从此双方互不相欠，仅此而已。

白衣修士的影已然变得模糊，他兀自低着说：“所谓上界真仙么，比天幕海更不是东西。在你死后，我才明白。”

而后浮生的睛就合上了，再也没睁开过。即便罗浮剑以后心碎死，他找了好几百年，也找不到那人的转世。

即便后悔也太晚了，罗浮等不到那人，唯有他的一缕残念地活了下来。

想到这罗浮笑了，他兀自握着那把剑，任由淋漓鲜血从剑滴落也不松开，“这是我欠你的，我该还。”

这一天终于来了，罗浮心中了然。

“这样就好，再给我一刻钟时间。”罗浮的脸变得发白，他垂下睛慢慢地说：“杀了你以后，我浑浑噩噩活了几十年，也找不到你的踪迹。我才知，你和人不一样，你死去之后神魂不会立刻转世。”

虔文拿剑的手很稳，没有抖一下。他的神反而没有杀意，平静淡漠像琉璃珠，就那么看着罗浮。

他想把剑来，谁知罗浮发狠了，脆用手死拽着剑刃不放。他掌上鲜血淋漓从剑滴下，滴滴答答声音烦人得很。

天意无情，万皆为蝼蚁，罗浮才明白那人一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虔文一抖腕，震落了剑上的血迹，面上带着倦怠之意。

虔文不听，他收剑鞘，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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