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冰棺之下，还有一枚玉简兀自闪耀。纵然挨了虔文一剑气，它仍然完好无损。

这人还能全然无事地跟他说笑，当真脸够厚。虔文眯细睛骂：“罗浮祖师这句夸奖，我可担不起，天底下也找不你这样的混账人。”

“挨你这一句骂，我也不冤枉。”白衣修士苦笑着摇了摇，“你肯定是怪我的，毕竟我事不厚，了你一剑。大概天底下，也只有我有这个胆量了。”

虔文冷冷瞥他一，“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么，卦必应验的罗浮祖师？你早算到我会拜太衍门，也算到我会去找白石，所以才对我施了小恩小惠。”

“那我估计，你是找不到了。”白衣少年光地拍了拍手

罗浮仙尊的睛怅然地眯了一下，末了还叹了气。然而因为他一张脸太秀丽圆，看起来年纪越发小了。

冰棺已碎，那正在沉睡的躯壳也跟着灰飞烟灭，连带着最鲜明的恨意与不甘，连带着被人背叛的愁苦与凄惶，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这还真是，不所料啊。白衣少年摸了摸鼻，他只惆怅了刹那，又立刻神抖擞了，“所以说，你有没有在祖师殿里对我弯腰鞠躬？单是这份经历，都够我一辈了。”

白猫不声不响地看。它只当自己是玩偶，唯有见那躯壳消失的时候，怅然地蹭了下虔文的脸。

传说中的罗浮仙尊，就是这么个量不太脸也显得太幼齿的少年。他没有半剑气也无威严，总被人错认成虔文的徒弟。

“这我可不敢当啊，不过得你这一句问候，也不枉费我了那么多心思。”白衣少年脸上的得意之已然溢于言表，“白石给你了那张地图吧，也唯有拿到那神识印记的人，才能找到这把钥匙。”

虔文嗤笑：“不，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了我第二剑，也是你门派里的小辈。”

虔文看了一会，拾起了那枚玉简贴在额前，整个人都被卷了一漩涡中。

“这我真没想到。”罗浮仙尊挠了挠，可惜一张娃娃脸不怎么愁苦的表情，还是显得太年轻，“大概我太衍门，天生跟你犯冲吧。”

他剑鞘，嗡地一声，赤红剑轻鸣。大约是心有应吧，这把剑好像也在颤抖也在悲戚。

白袍修士自顾自走上前来，又伸手和虔文比了比，啧声：“这回你倒比我矮了，不像以前，我怎么样都比不上你。”

“所以我这次了太衍门。”虔文的回答让罗浮仙尊噎住了。

“然而没用，我这个人最记仇。哪怕你把这间屋留给我，也不能抵消你我之间的仇怨。你了我一剑，一剑穿心，我找到你的回转世就照样一剑回去，一命还一命。”

着嘛，虔文摇了摇。

背对他的白袍修士回了，他毫不见生地冲虔文招了招手，就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熟稔，“你来了，我想大概也只有你能来。”

旋涡裹挟着他平缓落了地，天上是一发蓝的月亮，清冷寂寥地照着地上的人，显得白衣修士的背影分外孤独颀长。

虔文直接挥剑，一剑光破开了冰棺，冰碴四溅崩裂动，像无暇晶碎了一地。

“有啊，罗浮祖师。”虔文刻意调后两个字，“晚辈虔文，在此拜会罗浮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