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旁边的人问：“你为什么闭着睛跟我说话？”

他知，从前的顾重一定会。但现在的顾重会吗？他希望是会的。

和把切好的西瓜摆在他的面前：“徐斯跟我说前两天给你发邮件了，你怎么没回？”

沈望意兴阑珊地哦了声，咬着筷，苦闷。

沈望低着，无聊地搅动着面汤。

“他打电话了？”

所以他抖了抖睫，慢慢地张开了睛，望向侧，没有顾重的影。但他很习惯地叹了声气：“又骗我。”

“嗯，他还叫小助理不要告诉你。”

“都什么年代了，还发邮件？”

“我知。”

他又坐了会，然后回了家，家里被阿姨整理得整整洁洁，他摊在外面的纸张也摞起来堆在一边，他接着笔杆继续写，随便地写上几句，他细细地看了，全是酸酸的情话。他又扔了垃圾桶。

沈望叹了气，说，不怎么着。和是他唯一的家人，所以他怎么都不可能疏远和，他也是随便生生气，只要和随便哄哄他，他就好了。和继续叮嘱他：“薛言生那里发了声明了，皇图的公关也终于上线了，微博上讨论得已经越来越少了，但你别再给人抓住把柄了。”

“真的。”那边说：“就你那脑，也不来这事。”

“瞎说什么呢？说这么玄乎。”旁边的人好像悄悄地凑了过来，低声说：“我保证，我不会消失的。”

沈望哼了声。

悉的声音说：“我相信你。”

“我哪有瞒你？”

沈望愣住。

“没有。”

他便着急地问：“真的？你别哄我。”

沈望抱怨了句，然后才查看邮箱，果真有一条信息，是他在沙发里拍的照片，金黄的沙一粒粒地筑

“那天顾重给你的小助理打电话的时候，我吓了一，我还以为你们复合了。”

沈望依旧是冷着脸，不说话。和把西瓜放在他面前，并不低声下气，而是像平常一样追问了句：“刚去喝酒了？”

“本来我以为薛言生那边要给你泼脏，但没想到他倒一冷枪都没放。”和瞥了他：“你跟顾重现在怎么说？”

“譬如闫怀。”

和看他的脸变得这么快，也忍不住笑了：“我给你带了西瓜。”

他的确因为闫怀跟和闹得不兴。他垂着睛，的确不想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但和也没有继续追问，说：“我以后一定信你，你别生气了，都给你买了个西瓜了。”

“不怎么样。”

“我怕我睁了，你就消失了。”

“我这么好打发？”

顾重会信任他吗？

沈望握着筷，笑：“那是不是说明……”但和了个暂停的手势，没好气地说：“但是你不要由此说开去，随便发挥。我觉得也就是朋友情谊，你别多想。”

随即想起来，他们在吵架。

等天黑的时候，他给自己煮了碗泡面，他随便糊了两后，和了门，两人大瞪小的，然后沈望捧着碗，几乎是下意识地解释了句：“我偶尔才吃。”

和，一边忙着给他切西瓜，一边说：“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好，你从前什么事情都不瞒我，但最近你瞒我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我就确认一下。”

和装作生气地问：“你还想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