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送给了他，不如好好享用。牧铮眯起了睛，对羽：“你起来，站近一。”

牧铮仔细端详着他的睛，低声：“你这双睛，真是好看的。”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羽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已经如愿成为牧铮的妻了吗？为何牧铮还会有别的妻？又为何自己连见牧铮一面都不到？渐渐了解狼族习俗之后，羽终于明白是自己

羽不知此问何来，却也移不开自己的睛，直视着牧铮：“我……父母只有我一。”

“不是的！”一直沉默跪于大殿中央的男人忽然抬起，直视着牧铮，朗声，“那不过是一封向父母报安的书信，若你……若狼王不信，我可以一字一字解释清楚！”

羽睫轻颤，抿了。他想要呼唤牧铮的名字，就像曾经那一夜鱼龙舞中那般肆意畅快地呐喊心中的喜悦，但现在终究是不得了。羽只能静静地与他对视，这是一年中他和牧铮最近的距离。

“牧珊找组中长老问过了，十七位长老无一人认识，可见这锦缎上的字不属于人族、鸦族，蛇族等等族类，定是这贼人用了暗语！”牧珊继续，“但羽毕竟为人族送给王上的男，牧珊不好置，故而想请一旨意审问此人！”

牧铮追问：“那表亲呢？”

羽的双手尚被缚于后，无人给他松绑，他只能摇摇晃晃地站起，缓步拾阶而上，冷汗一滴一滴顺着瘦削的脸颊落。等他走的足够近了，牧铮忽然伸手住了他的下，的力带的他形一个趔趄，栽倒于王座之下，仰着面对牧铮。

牧铮勾了勾手指，那寸许宽的布条便被侍奉侧的阉人承于面前。上面用狼毫笔勾画着的字符并非人族汉字，亦非狼族语言，倒有几分像鸦族的字符。他不由抬眸又看了羽一，那瘦弱单薄的男人依然低着，看不清表情。

牧铮不理会牧珊愤怒焦急的斥责，只是定定打量着羽。而阶之下，羽亦不避不让地回望着他，明亮的睛里藏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和他记忆中的那双睛一模一样——只可惜，那双睛的主人是穿着蓝襦裙的人族女，声音朗清脆如莺啼，绝非前的男。

牧铮却在羽抬起的一刹那瞪大了睛，险些从王座上站起来冲上前，将这人的眉目再看清楚些。他直了腰背，怔怔打量了羽许久，忽而沉声问：“你家中可有妹？”

牧珊嘲：“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狼王，莫要信他！”

羽微微摇：“没有。”

这名为“羽”的人族男厌恶至极。虽顾忌人狼两族颜面，未曾有意待，但也不曾仔细打量过这男的五官面容。平日里自己的妃嫔如何刁难苛责羽，他也视而不见，若是有一日这男人不堪羞辱逃了，才是最好。

牧珊一指那落于熊毯之上的绸缎布条：“羽飞鸽传书，证据确凿，请狼王过目。”

但他与那女无缘，可得的只有一个人族皇帝送给他用来羞辱他的男。

牧铮没有龙之好，从未临幸于他，不耻于此人甘愿委男跨下的行径。只要羽乖乖呆在他的寝内当一个隐形人，牧铮便继续不闻不问。谁料今日，他的大妃牧珊竟控告羽通敌叛国，牧铮皱起了眉：“你有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