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裹上的毯，心里忽然有几分庆幸，庆幸陆晟买的是等舱的机票。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陆晟没有理由为了折磨他而委屈自己，毕竟他会过在狭小的经济舱度过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离唐岑最近的一位空乘看到他似乎有些不适，正想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却被陆晟挡了回去。

不会再有那个人了。唐岑缩在毯里等安眠药起效。

伴随着引擎发的轰鸣声，飞机起飞了。

粘稠的疼痛让唐岑很难受，他很想吐，也能觉到自己后背慢慢烧了起来。但比不适更难受的是，这是他自己亲自的选择导致的结果，唐岑知不会有人救自己，不会再有人拿着更好的选择请求他选择。

下了飞机，陆晟没有任何停留，不给唐岑任何休息的机会，把行李和后续的事情代给同行的三人之后，直接拖着唐岑去了苏

扔给下属的护照，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似的。他上大学时用的那本护照早就过期了，现在这本是重新开始工作后换的，上面贴满了他和艾森一起旅游时办的签证。

在不知第几次从浅眠中惊醒，唐岑发现自己的毯上忽然多了一板铝制包装的药片。他翻过来看了包装上印的药名，知是陆晟扔给他的，或许是他翻动的声音吵到陆晟休息了。

那本护照就像是一个见证，见证了唐岑离开唐家、离开陆晟后的新生活，从敦开始，到黎结束，中途跨越了千山万，在世界上许多国家徘徊，最后回到了原。

然而上已经现了擅自停药的副作用，就算陆晟给他的药曾经滥用过，有也比没有好。唐岑掰开药片外面的锡纸，就着冷吞了两片。

耳旁的轰鸣声开始减弱，唐岑觉自己睡着了，和意识都轻飘飘的，像浮在云端一样。

唐岑在等舱的座椅上翻来覆去好一阵，还是抵不过的疲劳，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但始终睡不安稳。

滥用的后遗症还在，一板十四片的安眠药，唐岑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长途飞行里吃了七片。他佝偻着躺在座椅上，断断续续一直睡到飞机落地。

那时候唐岑就知陆晟自尊心很，现在看来更是如此，不过如今的陆晟已经不再不心疼几张等舱机票的钱了。

唐岑难受得很，又累又疼，脑里却总是回放着过往的一幕幕。他记得上大学的时候，陆晟没什么钱，合租的公寓要打细算，旅行前为了省钱详细的攻略，就连和他一起回国的那一次，陆晟坐的也是经济舱。

唐岑撑着座椅扶手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最后还是陆晟等得不耐烦，“好心”受搀扶扶了一把才勉能走下飞机。

漂浮着，又快速下坠，狠狠地摔在地上。

吃了太多安眠药，唐岑醒来时昏昏涨涨的，也发使不上力，刚撑着扶手站起来，没等他直起腰又摇摇晃晃摔回座椅。

陆晟买的是等舱，加上又是夜里的红航班，整个客舱里除了引擎的轰鸣声之外没有任何声音。唐岑从腰后扯等舱自带的毯，胡地盖到上，整个人斜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尝试睡。

那药和格兰迪医院医生开的不同，是唐岑十年前病情恶化时吃的，他只在陆晟面前吃过。可是这个药因为病重时医生加重剂量，过度滥用导致依赖增，现在对唐岑已经没什么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