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好了心理准备，但何休的话还是听得唐岑心里一凉。他神恹恹地垂下，很轻很慢地说着：“我已经……不太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告诉你的，也可能是本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算这样你也要知吗？”

自从艾森回了敦，唐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独居生活。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在失眠了两个晚上之后，蜗居在黎那小公寓房里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这一次唐岑没有再用力搓手腕上的肤，而是用指尖轻轻刮着手腕，沿着骨骼凸起的弧度扫过。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何休终于忍不住主动问：“之前和你说的事情，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吗？”

唐岑没有上告诉何休，他像是在努力从混的脑海里搜寻记忆，安静了一会儿。在光透过玻璃落在床单上时，唐岑摸着那一块亮光，十分平静地开：“三十一岁生日那天，陆晟找到了我。”

也不知艾森在忙什么，隔了十几秒唐岑才听见他说话，声音里还带着电的噪声：“没……哦对了，明天可能会有人送东西过去，你记得收一下。”

两个人都以为分开的日会很难熬，但每一天他们都聊到欧培拉“喵喵”地打断通话为止。

唐岑搭在被外面的手微微一抖，随后右手缓缓地握住了左手手腕：“可能是前几天睡多了，这两天有一睡不着。”

每一天都通电话，能说的内容其实也没有多少，大分时间都是艾森在说，唐岑在听。照例的嘘寒问之后艾森又开始抱怨工作，那些内容唐岑听了无数遍，但每次都会笑着安他。

唐岑只当那是艾森在网上新买的东西，完完全全没往其他地方想，习以

“最近没休息好吗？”何休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坐下。

何休了被风得凌的发，又问了唐岑几个问题才：“没关系，以你现在的情况来说是正常的，可以慢慢调整好。”

艾森担心唐岑不习惯一个人待在家里，每天都会给他打至少两个电话，唠唠叨叨地嘘寒问，唐岑也会数着糖罐里剩下的糖，告诉他剩下的时间。

唐岑听到电话那掉落的声音，惊得赶忙坐起，张地追问：“怎么了？你还好吗？”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周，在唐岑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艾森又打来了一通电话，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但唐岑没有在意。

唐岑低声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何休见他不说话，也没主动问起之前的事情。他抬望了望天板，又低看了看地上的瓷砖，有些无所适从。

何休听唐岑话里退让的意思，他直了腰板，微微朝前倾：“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就足够了，其余的我会自己判断。”

唐岑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人，夜里睡觉再也没有人搂着他，但是他并不觉得孤单。

越往后，何休越不敢问下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毕竟唐岑的份太过特殊，他不能像对待其他病人那样对待他。

打了声招呼。

敦和黎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唐岑看到挂钟上显示的时间，发现已经接近零了，赶忙促那一的艾森挂断电话：“早睡吧，明天你还要开会。”

“啊！”艾森那好像碰掉了什么东西，一阵落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接着艾森的声音又响起，“等等！再等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