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撕开了手腕上的胶布，底下只有一淡粉的痕迹：“没有了，我最近觉不太舒服。”

虽然每日都是就班的，但连自己的言语行踪都记不清，只有当别人突然提起某一个特殊的时间时，唐岑才会突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获得的清醒对唐岑而言，只是拖延了他神走向崩塌的时间罢了。

从陆晟开始追求唐岑的半年后开始，那一微弱的疼痛渐渐满足不了唐岑的需求。即便手腕上不停地增添伤，唐岑的意识却是混沌的，就和他刚到斯大学的半年一样。

“你还在……往自己上添伤吗？”听筒那端传来了姜妍的声音，话语中带着的担忧。

唐岑不记得自己过了哪些事情，时常觉得自己从未参与过任何小团活动，但其他人的言语中又清楚地透他的行踪。他的记忆力每况愈下，最后就连翻开课本都觉得前的笔记十分陌生。

唐岑清醒地接受了陆晟的所有讨好，在和姜妍的中克制着自己的情，照着唐松源的指令重复着机械的学习。他试图让自己的人生回到正轨，但姜妍已经扳下了岔的开关，他的未来和结局都朝着另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走去。

他似乎只是单纯地因为迷茫而迷茫，因为抑郁而抑郁。

那个时候的唐岑记不清自己第一次对人生到迷茫是什么时候了，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大脑时不时就会冒这么个声音，质问他为何而活。

“没有，你觉得我应该去吗？”唐岑看着天板的吊灯反问。

为了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继续生活下去，也为了给唐松源一个令他满意的代，唐岑不得不通宵背着那些不停被他遗忘的东西。他机械地重复着，直至这些东西成为短暂的反，大脑不需要依靠记忆力也能使用为止。

姜妍的呼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唐岑才听到她说：“去吧。”

就连姜妍，唐岑甚至也会有她很久未曾发来消息的错觉，只有在翻着手机的聊天记录时，他才勉能回忆起一些零碎的片段。

拧开龙随意冲洗了几下，唐岑握着刀片的一端，脆利落地划开了手肘内侧的肤，猩红的血沿着伤的下端，在洁白的瓷盆边缘拖一条长长的红痕，蜿蜒的血迹最后消失在了下。

唐岑双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冷汗沿着他的下滴在白的瓷盆里，和里面的珠为一。唐岑无声地叹了气，了下上的冷汗，走到墙角将刀片重新捡了起来。

他恍惚地记得，明明陆晟他们提起的都是些刚发生不久的事情，他却总觉得恍若隔世——上个月发生的事情仿佛已经过了很多年，一些细节和片段都模糊不清。

在那天之后，唐岑的手上再没有增添新的伤，直到五年后他再度回国。

在唐岑终于意识到轻度的自残行为已经不能缓解他的焦躁抑郁时，现的异常症状已经严重到连神经的安迪

在浴室里，唐岑无数次对着镜举起刀片，将冰冷的金属贴在自己脖颈。薄片下压时鼓起一小片泛着几条青线的肤，唐岑在锋利的刀片快要划开时，像是被着了一样飞快地将手里的刀片甩了去。

“不太舒服？”姜妍问，“去过医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