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现在陆晟是笑着的，唐岑也锐地察觉到了这笑容背后的表情：“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陆晟低垂着盯着草地，让唐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陆晟不说话，唐岑也不知怎么转移话题，通宵后的疲惫渐渐涌上。坐在草地上，唐岑开始有些昏昏睡了。

“家里吗？”陆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湖面上隐约能看到几只野鸭的影。

“我是单亲。”陆晟一开就

清晨的光透过雾气照在湖面上，在野鸭的后和石落下的地方漾了金的波纹，也在唐岑里泛起了涟漪。

唐岑不擅长向别人诉说，却是一个好的倾听者。

唐岑和陆晟坐在湖畔的草地上，陆晟望着野鸭群，而唐岑却偷偷地观察着陆晟的脸。

“嘎嘎——”湖里几只成年的野鸭仰呼唤了几声，十来只刚窝的小鸭从草丛里跌跌撞撞地跑，推推搡搡地下了朝它们游去。

没有刻意提起过，也没有隐瞒过，但陆晟有些惊讶，唐岑总是对这些细节格外地。

“好的，还有人关心你的学习。”隔了很久，陆晟才憋这么一句话，语气平淡但话语里若有似无地着羡慕的意味。

“这些事情我和纳特都没有提起过，和你说说也可以，你不嫌烦就好。”陆晟摸起手边的小石，在手里掂了两下后才将它抛了湖里。石太小，连半声响都没发就沉了下去，安静地躺在湖底。

“不……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你不方便说就算了。”唐岑没有向其他人诉说过自己的过往，也没有主动窥探他人秘密的嗜好。

陆晟平日里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人，唐岑也想象过陆晟的家关系会是怎样地淡漠疏离，却没有想过会是如此地荒诞狗血。

“对，我和纳特他们也是去年认识的，海的事情还是小纳特的未婚妻告诉我的。”想起友人的未婚妻和自己提起海时的情景，陆晟忍不住轻笑声。

小鸭还未褪去灰的绒，上满是斑驳的绒羽。它们在父母边发稚的叫声，几只大野鸭用扁平的喙梳理着它们上的羽，面上漂浮着灰扑扑的绒。

达到预期的目标，家里有些……不满意，只能让自己忙起来了。”

或许是和他一样的。

陆晟没接话。他想过很多唐岑会对他避而不见的原因，却没有一是这样的，或许还有别的因素在，但唐岑现在忙碌到连睡觉都顾不上，可见他多么在乎家里的看法。

陆晟看着他的睛，反问：“你想知吗？”

“不会。”他这么回答。

没有必要将刚结痂的伤重新撕开，让双手再沾满脓血，即使挤掉脓血后伤能愈合得更好。

第十一章

“怎么了？”唐岑听了这层意思，有些奇怪陆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语气。家里的期待，或者说是要求，已经压得唐岑快不过气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人羡慕。

“没有。”唐岑摇摇，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有印象的只有上次在公园你说的，去年的这个时候你也在斯。”

直到薄雾渐渐散去，黄的光照在两人上的时候，陆晟才缓缓开：“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是读了一年斯的预科才学的，来的时候我已经三毕业了，算起来应该比你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