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好了受些轻伤的准备，却不期然地落一个泛着不正常度的怀抱。

“仙尊莫动。”

·

两侧皆是陡峭山，傅清不得不小心三分，艰难地驱策青烟前行。

傅清想挣扎，却顾虑着再让莫阑受伤，只得先放了层护灵力，关注着他一举一动，待莫阑有什么异动，便反将人抱住。

胡闹。他把人抱回去，可不是为了让他跑来送死的。傅清将人在怀中护好，在无尽的碎石中左右腾挪。

确实不是在凶莫阑。

傅清几乎是瞬间想到了这事。灵光一闪而过，他努力去抓，脚下便失了速度，只堪堪躲开下坠的石。

是段青川的灵力，却比他本人弱上不知几许。有人窃取了段青川的灵力，怪不得青烟如此愤怒。

寒川境外的石山上也浸了剑气，更何况还有青烟在其中搅动，傅清的护灵力又不敢贴着莫阑，因而少年结结实实地吃了几记，面苍白如纸。

那人怀着傅清的力度很弱，却用足了力气，想用帮他挡下落石。

下面？

已经能够看到山崖端时，山崖下猛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是若分辨得更仔细些，还能在其中找到属于傅清的剑意。

傅清瞅着他力气放松的时候，将人往怀里一拽，用将他挡住，护灵力同时将两人覆盖。

——在你去而复返时。

段青川这个天下名剑主，本就是一把极锋利的剑，同为剑的青烟，对他的知最为锐。傅清躲大师兄鲜少成功过，成功的那几次，几乎全是赖了青烟的锐。

念一闪而过，傅清足尖轻，从剑上跃起，放了青烟自由。

……那张混杂了他与段青川气息的剑符。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剑柄上，只等青烟剑有一风草动，就冲上去将人拦住。

灵力般一圈圈开，山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陡然解坠落。阵阵寒意传来，连坠落的石上都染了霜。

傅清脚下着山凹凸不平的石块，衣袂纷飞，一往上蹭去。

段青川纵使再厉害，也不会开山而来的。那便是山中有蹊跷。只等青烟将那蹊跷的本源驱来，他再计较。

有诈。

——什么时候醒的？

薄怒之下的关怀，却如一般，丝丝沁人心。莫阑嘴角上

几乎是傅清停下来的那一瞬，青烟便嗡鸣起来。

摆脱了一直以来的压制，青烟兴奋地颤抖，往石钻去，转便不见了踪影。

青烟剑上剑气动着，指向寒川境与扶云境界的一个山崖狭隙，极其险要的天堑。其上冰霜密布，泥土，连荆棘都不乐意在上面生长，更少立足。无论是谁走那条路，都要比平常慢上两倍时间的。

也不知段青川会从何来，傅清便打算守在寒川境外，时时小心警惕。

傅清看着莫阑，少年也看着他。

“我用得着你救？”

剑震颤得愈发厉害，不似见到故人的兴奋，倒更像是发了怒。

只是在担心，明天还能否见着活的少年。

灵力波如山如海，连傅清以灵力加持的声音，听着都不甚清晰。

好好的路不走，非要闯天堑？傅清心中存疑，形却没停歇，御着青烟，在夜空中划一微弱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