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酒馆中七八糟的响声，煞有介事地朝米曜一伸手：“你来替他赔。”

他上前几步，站到楚泽对面：“有什么火朝我发！”

米曜不知如何阻止，无可奈何：“那你说说你希望我怎样？”

没想到这时，楚泽猛地动了——

这样近的距离，米曜终于可以细瞧楚泽的醉态。他眉目森寒，眶却被酒气熏得有红，鼻梁如雪峰，嘴薄而透明。恍惚间米曜产生一错觉——楚泽该不会要吻自己吧？！

胡眉：“哎哎夸张手法没听过？你赶把这尊人形武捡走吧，能让楚泽消停的也只有你了。”

“你不欠我什么。从此…

奇怪的是，楚泽并未一步扣住他。他面无表情地松开钳制米曜的手腕，缓缓地垂下手臂。

这话带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米曜愈加昏脑涨，整个人都不太好。

下一秒，米曜愣愣地对上楚泽苍白的脸。周围尘埃尚未落定，木屑陶片碎成一片狼藉，两人隔着一扇破的不能再破的门四目相对，一瞬间时间都静止了。

楚泽没有声。他满面肃杀地立在米曜对面，脖颈微微前倾，脊背却直到僵——那是一既想上前拥人怀，又不得不死死克制的姿势。

米曜咙里仿佛哽了一个块，对他背影吼：“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他的声音太冰冷，米曜觉得自己浑血被冻住了。

米曜正退维谷，门里黑影一闪，“哐——”一声，拉门直接被暴力拆除。

“你——”

“楚泽，你——”

米曜表情现一刹那的空白：“寻死觅活？！”

米曜刚一开，就见楚泽转离去，似乎看都不想看他一。

楚泽收回手，像是失去言语的能力，只是盯着他，许久许久。

楚泽还是不声，又是两掌朝侧劈去，泥墙发“砰砰”地闷响，摇摇坠。楚泽继续送两掌，墙轰然倒塌，溅起一片尘土。

米曜不知该何表情，只好朝酒馆冲去。可刚到门前，他却有些退缩。

米曜急：“就算你要我喜你，也不是这样追人吧！”

他如一阵狂风般掠过，手腕一抄便锁住米曜的胳膊，接着一个飞提起米曜。等米曜反应过来，自己已被楚泽抵在唯一完好的一面墙上。

“我不会再纠缠你。”楚泽说。

他的惊疑不定全写在脸上，楚泽顿了顿，手指蜷曲成拳，涩然后退一步。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楚泽，楚泽这个样都是他来的。可如果他因此就妥协或者作什么奇怪的保证，之前的话便白说，他们的关系会另一恶循环。

米曜：“你……你这样不行，别喝了。”

那双冷冷注视米曜的睛好似黑，把最后一光都吞没了。

“这话我还要问你呢！他一副生不如死的样找我喝闷酒，喝着喝着就开始寻死觅活！”

的脑袋，“米曜，你说说你，自从楚泽关见到你，他都发了多少次疯？你掰开手指数数，统共毁了我多少东西？啧，我还没法找他要钱！”

米曜打掉他的手：“楚泽怎么回事？”

楚泽没有听见似的，一掌拍向前方的立柜，柜应声而破，里面珍藏的酒坛也一并被毁，烈的酒香顷刻溢满房间，米曜觉得自己眶都被熏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