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影寒不知该说些什么。云且拖着一双残过了十八年，十八年的光，云且都从未走过这座小小的召南。而在遇上宇呈凛之前的那十二年岁月里，他边唯一的陪伴就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女，他甚至连个可以谈的人都没有。季影寒无法想象，那个曾经在文华殿的课堂上能与太太傅对辩上半个时辰的姚云且是怎样度过了这样孤寂的十二年。

“多谢。”季影寒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季影寒明白过来为何自己刚刚觉得他有些熟，因为他的样貌与宇呈冽有几分相像。

季影寒一愣：“你是……宇崇修的第四？”

“只是有一事我还不太明白。”季影寒直起看向站在云且后的宇呈凛。他自然知宇呈凛救自己一定是受了云且所托，但是他是宇崇修的儿，又怎么会轻易的去救要刺杀自己父皇的刺客呢？

少年不待云且介绍便独自上前，脸上仍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下宇呈凛。”

“正是。”宇呈凛笑着，青涩的脸庞还有几分孩气。

“这是自然。”季影寒，然后拱手，“无论如何多谢相救，只是不知舅舅他被关在何？可方便帮忙打听？”

“季盟主放心便可，楚门主被关在刑的大牢，但现在应该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刑里有我的人在。”宇呈凛回答。

“说来也巧。”宇呈凛笑，“季盟主被关押的那座牢狱其实是当年修建用来囚禁三哥的，那时父皇正是指了我去监工。那

“那，这位是……”一路上，季影寒将这少年的份猜了个遍但却始终不得结果。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你还有我。”站在云且后那个少年闻言将手轻轻在了他的肩膀上，佯装不满。

竟已经在这不大的召南中住了十八载。

“六年前的冬天，照顾我的哑女死的第三天，是阿凛误闯了召南救了我一命。”接着云且解释，“我住在召南的这许多年来，从无其他人来过，那女一死我便断了粮和取的炭火，无奈那几日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召南的门都被封住了，我双残废本打不开门，若不是第三天上阿凛误打误撞的闯到这里，我大概就被冻死或饿死了。”

“我该多谢你才是，当年是你救我了一命。”这是他十八年来的愧疚，季影寒未曾想过，还有亲向云且谢的一天。

云且微微一笑了，轻声说：“我知。”

“这么多年都没有其他人来看过你？”季影寒问。

“云且只是了为臣该的。”

“我知季盟主想问什么。我救你确实是受了云且所托，但是我也有我的理由。我既然救了你自然就不会害你，我知你不会相信我，但你会相信云且，不是吗？”宇呈凛已经猜到了季影寒的想法。

“没有。”云且摇，“大概是当年我年纪小且又废了双，他们也知无论如何我是跑不这皇了，所以也就从未派人看守过，时间长了也就遗忘了我的存在。”

“云且……”季影寒走到云且跟前弯下腰将手轻轻放在了云且的膝，“你受苦了。”

云且笑着，脸上是对过往岁月的云淡风轻：“殿下折煞云且了，云且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殿下，殿下没有怪罪云且苟且偷生已是宽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