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却不，他说不让你们把事情都解决好，还怎么全力以赴冲刺考，他拍拍路梵的肩膀，“考正常发挥就好，不要有任何压力，什么名次都是虚的，只要能考自己想报的专业就行。”

路梵放下书，“七了，你妈刚才上来喊你吃饭，看你睡了就没喊你，你现在起来下去吃东西先。”

路梵说：“我要报C大的金理呢？”

老何想了想说，“那你别低于六百七十分就行，我预估过，这个分数，C大的王牌专业随便挑。”

以前常听人说，在一些特殊的日里总要下雨，比如清明节，比如重节，路梵没有考证过是否属实，他在书本上见过相关的诗句，也背诵过其中的内容。

姥爷从早上开始就没再说过话，车只能开到墓园门，里面只能步行，雨天路，戚尘大哥在他面前背过弯下腰要背他，老人摆着手，伞也不打了，用来当拐杖，一步一步跟在棺材后面往前走。

所有人都跟着收了伞，棺材落地，土下沉，碑立起来。

细雨渐渐打所有人的衣衫，隐隐有哭泣的声音，路梵下意识去看戚尘，他目光始终落在墓碑的一角，脸上没有泪。

检项目有血，要求学生不能吃早饭，前一天晚饭最好也早吃。

“嗯。”

“我吃了一些，”路梵问他，“要我陪你吃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姥姥的墓碑上，没人注意到姥爷的脚在微微颤抖着。

路梵再回到学校，老何没有对他请假的事有任何微词，在这个节骨儿上，一般老师都会希望学生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学业上，当然这也需要家长的合。

所有学校照要求要在考前对学生行最后一次检，一中检那天，距离考还剩下十八天。

等戚尘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几了，”戚尘问。

么，你不知，我每打一个电话，脑海里就会闪过关于姥姥的一个画面。”

姥姥去世之后，姥爷的情况也开始每况愈下，路梵在心底里数着日，戚尘怕再影响他的学习，多余的话就不说，但是路梵大致上有数，老人家那个状况，加上失去至亲的那难

施一帆无所谓拍拍手，“就当是减好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路梵等他睡着了，去卫生间解决了下生理需求，回来就看见他睁了下睛，似乎看见路梵了才又闭上继续睡去，路梵蹑手蹑脚走到他床前，坐下来，他没有事情，看到戚尘床柜上搁着的一本书，拿过来翻着看。

大家脸上的表情都肃穆着，戚女士用一副大的墨镜盖住了脸，不让人看到墨镜底下那双哭到红的睛。墓地今天人不多，路梵和戚尘打着一把伞，在雨里站的笔直。

今天也下雨了，从天明时分就开始下，雨不大，细细绵绵的，像一双温柔的手抚过所有的人。

黑板上，考倒计时的数字变得越来越小。

“你吃了吗？”戚尘翻起床，神好了很多。

路梵有些不太适应，半夜就饿的肚一直叫，睡不着觉，他跟戚尘聊天，说起老徐带一群人早上跑步的事，“我都没想过，老徐能来这事，现在他和那帮学生的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