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班车，其实我可以送你。”肖豫说。

窗外是一片一片的绿油油的秧田，有灰的平屋，有裹着印布巾，笑得灿烂的农家女孩。

莫俊生正坐在十一楼的办公室里，手中握着的钢笔正迅疾地落在文件上，忽然一顿，写不了，抬笔一看，笔尖有细微的裂。

火车缓缓发，终是离开了这个城市。

大厅的广播响起来。

“先生，你不舒服吗？”保姆面惊惶。

“什么

车很快到了火车站。

“真的想去那里吗？其实东南亚的一些地方不错，香港也行。”

“没有。”紫时惨淡的笑容，“没有不舒服，你去忙你的吧。”

“好好保重。”肖豫语调有些艰涩，勉笑笑，“如果我有过伤害你的行为，还请接受我的歉。”

车缓缓启动。

“开往……”

至从拒婚后，莫俊生没有回过家，晚上的时间大都是在酒吧，宾馆里打发的。

紫时的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琴键，盯着自己那双细瘦的手，好久后才缓缓闭目，角溢开一行晶莹的。

保姆犹豫了下后，回到厨房，继续烹饪那尾汤。

紫时坐在钢琴前，只前的黑白琴键模糊起来，两个单混合在一起，像墨画一样，指尖悄然过每个琴键。

这样淳朴的过度带，将喧嚣杂陈的都市遗落在彼岸。

“没有了。”紫时笑笑，“我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东西。”

“你有没有过他？”肖豫问。

“先生，怎么了？”保姆围着裙兜，小心翼翼地问。

“有缘再见吧。”紫时转，快步走向那辆大火车。

沉重又锐利的回音，惊得狮虎瞪大睛，不明所以。

“嗯。”紫时俯，慢慢系好鞋带。

“不了，那些地方不适合我。”紫时淡淡地说。

紫时闭上，睡了过去。

“就带这些东西？”肖豫看看紫时穿着一白的运动衣，肩上斜挎着一只帆布包。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紫时背着包，转看那辆乌黑油亮的火车。

紫时从远远的地方转过来。

三天后，肖豫上门。

是惶恐，紫时将手掌重重地撑在琴键上。

光陡然明媚起来，车站里人量有些大，一对对男女拥抱告别。

一阵风过，金灿灿的光倾泻在紫时脸上，肖豫分明地看到那个人轻轻地了。

“等等。”肖豫像想到什么似的，喊住紫时。

“还有什么落下的？”肖豫又问。

“那走吧，十一的车。”

手机响来。

紫时接过，两眸看着那张小小的票，有些木然。

紫时回，看着还在熟睡的狮虎，以及那架盖上黑绒布的斯坦威。

莫俊生苦笑，这样级的东西也有瑕疵，放下笔，端起桌上的咖啡喝，缓缓走到落地玻璃窗旁，看着地上形形的人。

1，2，3，4，5，6，7，8.……一串清灵的音符，一个个敲击在心上，紫时开始弹那曲，当最后一个缠绵的音符从手指过，一切终止。

紫时颓然地倒在钢琴上，微微耸动着肩膀，无声无息。

“这是票。”肖豫将车票递给紫时。

话毕，肖豫弯下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