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若是今日换了费清在这里，只怕连沈梦死後尸首如何置都商量来了。

赵灵忍不住，就压低声音，说：“教主，沈梦他这是在报仇了！”

赵灵一咸鱼噎在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痛苦十分，觉得教主真是别开生面，独一格。

便暗骂自己，还想怎样？

他与何燕常一听便知，这是沈梦倾全教之力而来的复仇之举。

当年威远镖局灭门，却还是有几个活的，只是都已隐姓埋名的四散在江湖。如今却被人一一的，仓皇窜，生不如死。

赵灵想要说甚麽，却看到何燕常脸是难得的严峻，竟然把想说的话忘记了。

“他甚麽。”

“这还不好？”何燕常自顾自的斟酒，毫不在意的说，“他忙他的，一时就顾不上我们，正好方便了我们去投奔黄谌。”

赵灵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立刻转杀将回去，将沈梦碎尸万段才好。

他与何燕常一路赶来黄谌之，也听说了江湖上的一些新鲜事。

“若是我一个时辰不来，你便走吧。”何燕常吩咐他，“还去普济寺，说是我说的，罗俊青就会保你的。”

赵灵这一碗酒喝得不知滋味，他想，教主其实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愿同他多说吧？

“那……那，罗俊青呢？”赵灵想，教主，您心里好歹还是想些事的吧？

他对黄谌是极其放心的，只是沈梦，却叫他十分不安。

可是看看何燕常，却若无其事，仍旧夹菜吃，然後喝酒，彷佛甚麽也没听到似的。

赵灵想，沈梦谋划这一番，绝不只为了报仇，只怕等他仇家杀尽，他就要遍天下的追杀何燕常与自己了。

便是下，教主叫在他此等待，他便等就是了。

“他连我都能赢，死不了！你担心他甚麽？”何燕常给他也倒了一碗，赞叹：“这酒不错，再来一壶。”

何燕常走到山庄门前，在斗笠下面打量了一下门首那个白发苍苍

不说便不说吧，他的命是教主救的，教主要怎样，他便怎样就是了。

“他可是给您去抢教主印了啊？”赵灵简直都要站起来了，桌一抖，酒馆里有人便伸看他。

这里，他其实来过许多次了，他心想，教主也太过小心了。

“赵灵，”何燕常难得这样认真的看他，看得他也郑重起来，说：“教主，你有甚麽吩咐！”

他在何燕常里，便是个这样不足的一个人麽？

何燕常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只说，“不要死在别人手里。”

他知赵灵与黄谌平素好，所以信黄谌，只是这一次却非比寻常，若是他赌错了，怕是便难以脱了。

十六

赵灵说他不该疑心黄谌，其实何燕常心底也有那麽一丝期望。

何燕常从未想过会有一日如今日一般。

赵灵心里苦笑，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想，雪山里教主舍命救你，你难忘记了麽？

只是教中能近他的，知他饮起居的，又对症下毒，他能想到，或者想不到的，也只有黄谌了。

说完，便上了斗笠，朝黄谌的庄院走去。

他会着斗笠，站在黄谌的庄前，想着要见这个人一面。

何燕常心里却没有赵灵那麽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