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拍师傅一停机，几个人还没从情绪里走来，愣了愣，才慢慢从沙地上站起来。这会儿不是真人秀的参与者了，是真正的自己了，周絮文本来提着一气的笑容散下来，晃晃，把粘在膝盖上的沙拍下去。

既然是集行动，苏云台也不好推脱，跟着一走过去。

人合计一下，想着横竖是这一程的最后一夜，怎么也得丰盛，有个好收官，于是各自偷偷了钱，打算祭祭五脏庙。

节目组预先布置过场地，摆了张小木桌，有鲜、有枯木，四周打了光。

门前，周絮文把他叫住了。

周絮文眨了眨，确实兴致不，她给苏云台解释，公司给她定的戏路不宽，女明星嘛，有脸有材，一开始多是当瓶，赵敲敲那样的，毕竟是少数。下半年那戏小众却有分量，是她争来的，也是求来的，本想着能和真人秀联动，没料到算盘打错，栽了。

到达住前，万骎还说了一件事，他们这一队了矛盾，主要在周絮文和北地之间。周絮文原本要和霍舟挂单线任务，半儿了个燕一汀，行给苏云台截了胡，据说她当晚就给经纪人打了电话，节目组也来表达了歉意，愿意作补偿，谈了一晚上，没谈拢，后来是上有人面，几经斡旋，才把事压了下去。

转那会儿，苏云台还想，小姑娘要是这个时候闹开，他该摆个什么态度来。结果人不是来闹的，是来歉的。

事情被压下，周絮文情绪也被压下去不少，上镜演得勉，有好几回，跟拍师傅都在摇。北地太直，给破了，周絮文和她不咸不淡地拌了两句嘴，往后时不时也有针对两句，场面不至于难看，但也没一开始那么络。

说是这么说，见到周絮文时，小姑娘表现得还算过关。几个人在厨房里来来去去，又有镜跟着，倒也和谐。

最后万骎告诫苏云台，当着周絮文的面，这事儿就别多提了。

苏云台坐在后座儿听，想想这个“上的人”面也不算冤枉，他自己带来的人闯了祸，可不就得着。

八个人坐在席面上，把这最后一幕演完，灯光底下，菜汤，虽说本质还是在演，但这样的场景仍是让人动容。一顿饭吃到后面，苏旭和周絮文还给吃哭了。最后代衡捡了树枝，在沙地上写下四个字，还画了个歪七扭八的心，八个人围着心拍了张照，成了整趟行程的最后一幕。

最终周絮文没去续摊，自己一个人先回了住。苏云台目送她上了节目组的车，才转走酒吧。酒吧太暗，除了大厅之外，还有包间，跟周絮文说了不少，其他人已经没了影。苏云台模模糊糊记得，谁喊过一声，在

他们备的菜不少，装了十来个盒，一行人浩浩前往石滩，夕已落，余晖仍在，这是个光与暗接的时刻。

她也说，她能觉到苏云台的拘谨，他在回避博茨瓦纳一行，饭桌上霍舟和他说得都不多。周絮文疲惫地笑，说这事与苏云台无关，希望他不必在意，横竖是她自己倒霉。

不知是谁提起来，说刚刚有镜跟着，总归不能真正放开，想去沙滩边的酒吧续摊。八个人都是风正盛的明星，再聚不易，这一声来，都跟着应了。

说到后来，她自己的睛，像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