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鹤思量一阵，问：“如果将德噬篡权的消息，传送给乌托，他会不会从陇西撤兵？”

李羿陵思索着战事，没听邱鹤的话，转而发问：“长，若你是吐蕃将领，本想以益州为突破，却没想到朝廷早有防备，此时你会如何？”

邱鹤拂尘一挥，“天青月，云俱向东，风予我便，何不效仿东吴陆伯言，火烧连营。”

李羿陵多年前查彻中细作之时，便听过噬血营之名，那正是太妃接受训练的地方。安排她营的也正是她的父亲，噬血营的首领，现在突厥的掌权者，德噬。

是夜，那西北风刮得正，宋锆领着百名锐骑兵悄然绕过突厥大军扎寨之地，直向西北方奔去。正依俘虏所言，北蒙疆域辽阔，两个时辰之后，才依稀望见突厥各的营寨，兵士拿备好的枯草，将北的几片穹庐一并燃。火焰借着

李羿陵了酸痛的额角，不知为何，一想到方渡寒那边压力重重，李羿陵就有些不安。随即他默默自嘲，方渡寒毕竟是大军统帅，万夫莫敌的功夫傍，怎么也不到他来担心。

正说着，吴樾在帐外通报，邱鹤引他来，李羿陵问：“如何？”

“想来长已经有办法了？”

这个名字李羿陵觉得有些熟悉，而且勾连着不好的回忆……他咳嗽两声，挥手示意吴樾继续，吴樾：“德噬手下的噬血营是突厥规模最大的斥候营，专门培养细作。骨赤可汗猝逝，德噬便趁机夺权，因此不想轻易让阿史那乌托回来。”

“回大人，突厥这小嘴还，废了他一只手，才敢说实话。”吴樾顿了顿，迟疑：“他说……骨赤可汗已经死了，现在是德……噬掌权。好像是这个名字。”

邱鹤见他吃一便撂了筷，模样消瘦憔悴，不禁心疼：“饮为生人之本，陛下好歹吃一些，保重龙才有力作战。”

邱鹤：“自是集中兵力攻克敌军肋，大周军队不适应原作战，贫猜测吐蕃从益州撤军后，会北上与湟之军汇合。”

“朕已让吴樾去审那几个新抓来的俘虏了，这孩会些突厥语，希望能问个缘由来。”

这句话提醒了李羿陵。虽然突厥各与骨赤可汗关系密切，但即使还有血缘或情在，他们也不肯轻易趟权利争夺的浑之中。可如若大周的攻已经威胁到贵族的利益，他们一定会送信给乌托和都布，恳请阿史那大军回国御敌。

可汗之死，其间谋，路人皆知。现下情况已经明朗，大周的当务之急是要德噬，让他不得不召回乌托，这样才能缓西北之急。

“贫也觉得讶异。为何骨赤可汗不肯将他那两个儿召回来，宁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自己撑，怪哉。”

“我们在突厥军中并无内线，如何传送？如果以大周之名递信，恐怕他们会认为有诈。”

“这便是朕心急的原因。陇西一带北有突厥，南临吐蕃。方渡寒不好应对，若二者一同攻，恐怕……威戎军抵挡不住。”李羿陵叹了气，“十日之内，突厥这边再没有展，可能吐蕃的军队已经北上了，到时候情况将更加棘手。”

“陛下何不从突厥贵族上下手？”

着邱鹤端上来的这盘刚涮好的片，却觉什么味都嗅不到，夹一箸放嘴中，也尝不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