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澈文指尖微颤，没去看方渡寒那猩红的角。

“论杀人，剑拼不过刀。不过，你这剑法我看着熟。”方渡寒回想着那以意化形的手法，只觉得熟悉。

方渡寒气势不减，将颜澈文到书架下方，狠劈下去，书架轰然倒塌，颜澈文躲闪开来，顺势剑，只觉肩一沉，刀刃已落于颜澈文肩上，断了他脸侧一缕飘起的碎发，而颜澈文手中的剑也划破了方渡寒的玄蟒袍，抵住左心房的位置。

“颜大人勇气可嘉。方某佩服。”方渡寒缓缓提刀，锦靴一蹬，利刃直奔颜澈文心窝而来，颜澈文轻功而起从方渡寒上越过，方渡寒反应极快，迅速回横挥过去，力雄浑，颜澈文疾驱疾退，剑尖焕发光，绕着方渡寒手腕缓缓积着剑气，不与寒龙刀正面锋，但却通过化气为剑，起承转合之中暗暗压制着方渡寒的力量。

刀是名刀，如猛虎下山；剑乃好剑，若凤舞九天。刀剑偶有相碰，发悦耳鸣音。十几个回合后，二人上都了层薄汗。

“可最后却落了个功盖主的下场。”方渡寒悲怆地笑了笑，“我方家在这黄沙漫漫的边关镇守，过得是刀尖血的日。可他李家呢？堂之上，莺歌燕舞，好不悠闲！”

颜澈文郑重颔首。

颜澈文似有所，捻起几香正要引燃，被方渡寒拦下。

颜澈文叹了气，将香放回去，凝重目视牌位，“老侯爷西平吐蕃，东灭契丹，戎倥偬大半辈，可敬可佩。”

“侯爷只用了八分力气，我已难以招架了。”颜澈文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知他想试探自己功夫，也收了剑，淡淡一笑。

宋锆迟疑着退去，此时千卫已尽数前来，方家侍卫也从大门抄将过来，颜澈文住的屋被团团围住，两方兵士对峙，但没有主的命令，谁也不敢先动。

“主！”宋锆看着那一地狼藉，心说哪有这样拿命玩的？他急了一汗，不肯离去。

颜澈文鼻尖儿上冒了些汗，神却镇静如常。“锆儿，去吧，我陪侯爷玩玩。”

“你是朝廷的人，带你来已属越矩，祭拜就不必了。”

两人静默须臾，方渡寒先将刀放下来收鞘中，笑：“颜大人偷袭躲闪的功夫倒是一。”

“我爹在弥留之际还在为那老东西开脱。说朝廷不可能这样对他。很讽刺吧。”

各叫自己的人散了，方渡寒引颜澈文来到了自己的卧房，帘幕拉开，是一个小型灵堂，香火袅袅，几盘果，一把宝刀整齐摆在台前，上有两个牌位：家父方钧远之位。慈母方季氏之位。

“侯爷。府内可有老侯爷的牌位？”颜澈文没在意剑法的事，转而发问。

“今天损坏的古董家，我颜某赔偿。”房门打开时，颜澈文低声在方渡寒耳边说。

牌位上连爵位都未写，足见方渡寒对朝廷的怨念。

“去吧，放心。”

本在院中和李云闲聊，没想到这刚刚一同吃着泡馍的二人此刻竟兵戎相见，功夫差一些的李云飞速去调府内千卫，宋锆手捷，径直撞门来，见颜澈文无恙，微松了气。

方渡寒大笑起来，院里的守卫看着两位主像没事人一样遛了来，有一个还笑得朗，不禁目瞪呆。

方渡寒颇意外，“你想祭拜？”

“几个月后